消失的墨者_第42章 墨家秘辛:巨子的遺命(上)(1)
博浪沙那石破天驚的一擊,如同投死水潭中的一塊巨石,在看似平靜的大秦帝國掀起了滔天巨浪。始皇帝遇刺的消息,雖然被方極力封鎖和淡化,用“天降隕石,誤中副車”的荒誕理由搪塞天下,但那巨大的鐵錐,那碎的龍輦,以及……數百名衛軍和隨行員的死傷,卻如同上了翅膀的鳥兒般,迅速傳遍了天下的每一個角落。
在那些早已被抑得幾乎窒息的六國民心中,這無疑是一道劃破沉沉黑夜的閃電,重新點燃了他們心中那早已被絕所冰封的……一復仇的火焰。而在秦廷統治者的眼中,這則是對他們至高無上權威的最為猖狂的挑釁,是一記響亮的耳,讓他們寢食難安,也……讓他們那早已繃的神經,變得更加敏和……殘暴。
一時間,整個帝國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秦始皇在震怒與驚恐之餘,下令在全國範圍展開更為嚴酷、也更為腥的搜捕和清剿。任何被懷疑與刺客張良有所牽連之人,無論份貴賤,無論男老,皆遭株連,一時間,雨腥風,人人自危,無數無辜的生命,再次淪為帝國鐵蹄之下,隨意碾的塵埃。
季風、素心和石頭三人,在這場突如其來的政治風暴之中,更是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有傾覆的危險。他們深知,秦國的“羅網”探,以及那些新近崛起的、更加冷酷無的“墨影衛”,必然會藉此機會,將所有潛在的“不安定因素”都一一清除,而他們這些負墨家傳承、又懷揣着“炎獄之心”和影月留的黑火焰令牌等重要信的“餘孽”,無疑是首當其衝的,最優先的清剿目標。
他們不敢在任何城鎮久留,甚至連那些偏僻的山村,也不敢輕易靠近。只能選擇更為偏僻和荒涼的山野林區,晝伏夜出,風餐宿,如同驚的孤狼般,艱難地躲避着秦軍那如同梳篦般細緻、也如同撒向天空的巨網般無孔不的搜捕。
在一個星月無的、手不見五指的夜晚,他們暫時棲於一早已荒廢了不知多歲月的、據說曾是古代某個小國君王陵寢的巨大石窟之中。這裡遍地都是散落的殘破兵刃、早已腐朽不堪的華麗甲胄、以及……不知被掩埋了多年的、層層疊疊的累累白骨。空氣中瀰漫著一濃郁的、令人作嘔的腥與腐臭氣息,以及……一種令人心悸的,屬於戰爭、死亡與……被忘的歷史的悲涼。
一堆用枯枝敗葉勉強點燃的篝火,在石窟深一個相對乾燥的角落裡,無力地跳着,散發著微弱的和熱,也……映照着季風、素心和石頭三人那早已疲憊不堪,卻又充滿了凝重與堅毅的臉龐。
“師兄,我們……我們還要這樣……像老鼠一樣東躲西藏到什麼時候啊?”石頭將一剛剛從石窟外那片被雨水浸泡得漉漉的樹林中撿拾回來的、尚算乾燥的枯枝,小心翼翼地投火中,聲音中帶着一難以掩飾的疲憊、沮喪與……一種對未來的深深迷茫。連日的奔波、驚嚇與……食不果腹,早已讓他這個原本憨厚樂觀、力充沛的年,變得有些沉默寡言,眼神中也了幾分往日的靈與彩,多了幾分與他年齡不符的滄桑與……對這個殘酷世界的困。
季風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過石窟那狹窄而幽深的口,向了窗外那片在黑暗中更顯廣闊無垠、也更加抑沉重的土地。他知道,石頭問的,也是他自己心中一直揮之不去的疑問。
墨家……真的還有未來嗎?他們所做的這一切,他們所承的這一切,真的……還有任何意義嗎?
“石頭,”季風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帶着一難以言喻的疲憊與……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我知道你很累,也很……害怕。其實……我又何嘗不是呢?每一次閉上眼睛,我都會看到巨子師父臨終前那雙充滿了期盼與不甘的眼眸,都會看到墨長老和公輸長老他們為了掩護我們而視死如歸的悲壯背影,都會看到……那些為了守護墨家信念而倒在泊之中的同門兄弟……”
他頓了頓,深邃的眼眸之中,閃過一難以抑制的痛苦與自責:“還有……影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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