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墨者_第42章 墨家秘辛:巨子的遺命(上)(2)
“你不要……不要太自責了。你已經……做得夠多了,也……承得夠多了。”素心凝視着季風那雙布滿了、充滿了痛苦、迷茫與……一種令人心碎的脆弱的眼眸,聲道,聲音中帶着一難以言喻的心疼與……一種不容置疑的信任,“墨家的衰落,非一日之寒,也非一人之過。其中牽扯到的恩怨仇,利益糾葛,理念分歧,以及……那如同驚濤駭浪般無衝擊的時代洪流,其複雜與殘酷,遠非我們這些局中的後輩所能完全想象和輕易改變。你已經……盡了你所有的力量,去守護,去抗爭,去……尋找那一線微弱的希。這就……已經足夠了。”
的手,輕輕覆蓋在季風那隻因握着冰冷的短刃而布滿老繭、甚至有些微微抖的、同樣冰冷的手上,試圖用自己掌心的溫度,去溫暖他那顆因背負了太多沉重使命和無盡傷痛而變得有些僵和冰冷的心。
“我們這一路行來,雖然歷經了無數的生死考驗,但也……並非一無所獲,不是嗎?”素心的聲音中,帶着一種令人信服的智慧與力量,的眼眸在跳的篝火映照下,閃爍着睿智的芒,“我們收集到了許多……看似零散破碎,實則……可能藏着驚天秘的線索。”
“從邯鄲城破,巨子師父臨終前那句‘有蛀蟲,墨道未絕’的沉痛言;到火浣山‘炎獄’之中,那塊能活死人、白骨,也可能反噬其主的神秘‘炎獄之心’的出現,以及公輸長老關於墨家部早已存在的‘以戰止戰’與‘非攻堅守’的理念之爭的講述;再到稷下學宮藏書閣中,那捲記載着‘海樓’、‘墨家叛徒’以及儒墨思想撞與融合思考的墨家殘卷和《太乙九宮占》;以及……那位居在齊魯深山之中,將墨家核心機關秘要託付給你的、不知名的‘守缺派’前輩的沉重期盼;還有……那位風骨錚錚的儒家大儒孔鮒老先生,關於秦始皇圖謀‘長生’與‘歸墟’的驚人猜測,和他贈予你的那捲記載着墨家在齊魯故地和東方大海之濱進行秘探索的古老竹簡……”
“還有,”素心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複雜難明的芒,那是對逝者的追憶,也是對未解之謎的探究,“還有影月……最後的言,‘去歸墟,那裡有你想要的答案’,以及那枚……與‘炎獄之心’氣息截然相反,卻又彷彿同出一源的,神秘的黑火焰令牌。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塊塊散落在歷史塵埃之中的拼圖碎片,看似雜無章,毫無關聯,但只要我們……能靜下心來,將它們一一串聯起來,仔細地分析,耐心地梳理,或許……就能從中,拼湊出墨家為何會‘消失’的完整真相,也能……真正理解巨子師父留給我們的,那份關於墨家未來走向的,沉甸甸的真正命。”
季風的心,被素心這番條理清晰、充滿智慧、也……充滿了對他全然信任與無私鼓勵的分析,深深地了。他反手握住了素心的手,着掌心傳來的細膩、與……那份足以融化世間一切堅冰的溫暖。他心中的那份迷茫、絕與疲憊,如同被萬丈照耀的冰雪般,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重新燃起的、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更加強烈的鬥志與……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
“素心姑娘……你說得對!你說得太對了!”季風的眼中,重新閃爍起堅毅而明亮的芒,彷彿兩顆在黑暗中熊熊燃燒的星辰,“我們……我們不能就這樣放棄!我們絕不能讓那些為了墨家而犧牲的師長和同門,白白流!我們必須……將所有的線索都梳理清楚,找出墨家‘消失’的真相,完師父的命,讓墨家的神……在這黑暗的時代,重新綻放出屬於它的芒!”
“嗯!”素心重重地點了點頭,臉上出了欣而溫的笑容。知道,經歷過這種種的一切,季風雖時常陷懷疑中,但終究那個永不言敗、永不放棄的季風。而且……他變得更加,也更加……強大了。
於是,在接下來的數日里,他們三人便暫時留在了這座荒廢的、充滿了死亡與悲涼氣息的古戰場址之中。石頭負責在石窟之外,利用墨家的一些簡易機關和陷阱,布置下警戒線,以防備秦軍的搜捕和野的侵擾,同時,他也會在附近的山林中打獵,為他們提供一些必要的食。素心則悉心照料着季風的飲食起居,用自己湛的醫,為季風調理着,讓他那因連日奔波和心力瘁而有些虧損的元氣,漸漸恢復。
而季風,則將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了對那些他們一路行來,歷盡千辛萬苦才收集到的,關於墨家命運的諸多線索的梳理、分析與……艱難的拼湊之中。
他將巨子師父留下的那捲記載着墨家核心機關奧秘的圖錄,與那位居深山的“守缺派”前輩託付給他的、更為古老和深的機關秘要,以及那捲從稷下學宮藏書閣中得到的、記載着“九星樓”和“海樓”線索的墨家殘卷,還有孔鮒老先生贈予他的那捲記載着墨家在齊魯故地和東方大海之濱進行秘探索的古老竹簡,都一一攤開在用幾塊殘破石板鋪的簡陋“書案”之上,相互比對,仔細研究,試圖從中找出……那把能夠解開所有謎團的鑰匙。
他發現,這些看似毫不相干、甚至在某些方面還存在着明顯矛盾的典籍之間,似乎……冥冥之中,存在着某種……在的,難以言喻的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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