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墨者_第37章 尋訪故人:儒家殘存(上)(2)
“好!”季風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決心與……一對未來的期盼,“那我們便……去尋訪那些在暴政之下,依舊堅守着風骨與良知的……儒家殘存!去看看……聖人故里,如今……又是怎樣一番景象!”
……
齊魯故地,泰山之,汶水之畔。
這裡,曾是古魯國的都城曲阜所在,也是儒家學派的創始人,被後世尊為“大至聖先師文宣王”的孔子的故里。數百年翰墨書香的浸潤,使得這片古老的土地上的每一個村莊,每一條巷陌,甚至……每一塊磚石,都彷彿散發著一濃郁的文化氣息和……一種與生俱來的禮儀與莊重。
然而,如今的曲阜,早已不復當年的繁華與榮。在秦國“焚書坑儒”那如同寒冬般凜冽的鐵蹄踐踏之下,這座曾經象徵著華夏禮樂文明的古老城池,也變得滿目瘡痍,蕭瑟凋零,如同一個失去了靈魂的巨人,空餘一副龐大的骨架,在瑟瑟的秋風中無聲地哭泣。
城的孔廟,雖然尚未被秦國府徹底搗毀(或許是始皇帝也忌憚天下人之心,不願做得太過決絕),但也已是門庭冷落,蛛網遍結,香火斷絕。那些曾經雕樑畫棟、氣勢恢宏的殿宇,如今也大多是樑柱傾頹,瓦礫遍地,只有幾隻烏在殘破的屋檐下盤旋哀鳴,更添了幾分凄涼。
那些曾經高朋滿座、弦歌不輟的學堂,如今也大多是人去樓空,蛛網布。街頭巷尾,再也聽不到士子們引經據典、高談闊論的聲音,也再也看不到那些着儒服、彬彬有禮的學子們往來穿梭的影。取而代之的,是秦吏們暴的呵斥、巡邏甲士冰冷的目,以及……百姓們臉上那揮之不去的恐懼與抑的嘆息。
季風、素心和石頭三人,喬裝改扮普通的遊學士子,將那塊邪異的黑火焰令牌和“炎獄之心”都用特製的鉛盒包裹,深藏於行囊之中,以免其氣息外泄,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他們小心翼翼地進了這座充滿了悲與……一不屈風骨的古城。
他們按照先前從一些逃難至此的、不願名的儒生口中,輾轉打探到的消息,在城南一極為偏僻和破敗的、名為“陋巷”的巷弄深,尋到了一座毫不起眼的院落。
那院門,是用幾早已腐朽不堪的木頭歪歪扭扭地搭建而,上面布滿了青苔和裂痕,彷彿輕輕一推便會轟然倒塌。院牆,也早已坍塌了大半,出裡面幾間低矮、用黃土和茅草搭建而的簡陋茅屋,以及……一片雜草叢生、荒蕪不堪的狹小庭院。
若非事先知曉,任誰也無法想象,這裡……竟然會是一位在齊魯故地德高重、曾至魯國太傅、門下弟子數千、被譽為“當代儒宗”的儒家大儒——孔鮒的居之所。
孔鮒,乃是孔子的第八世孫,其學識之淵博,其德行之高尚,在整個齊魯大地,乃至天下士林之中,都有極高的聲。他博通《詩》、《書》、《禮》、《樂》、《易》、《春秋》六經,尤《春秋》公羊學,曾任魯國博士、太傅等要職,後因不滿秦國暴政,以及魯國國君的懦弱無能,毅然辭歸,在此陋巷之中,過着清貧如洗卻又堅韌不拔的生活,並暗中收留和教導一些不願屈從於秦國威、依舊堅守着儒家信念的後學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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