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墨者_第34章 秦律如網:追捕與反思(下)(2)
“在那裡,”老者的眼中,閃過一深深的恐懼與不忍,“他們會遭……難以想象的折磨與……改造。秦國會用最嚴酷的律法和最殘酷的刑罰,來摧毀他們原有的信念和人格;會用最妙的法家思想和始皇帝的‘神威’,來對他們進行日夜不停的洗腦和灌輸;同時,也會傳授他們經過秦國‘奇技坊’心改良的、更加註重殺傷力和實戰效率的墨家技藝,使其為……只效忠於始皇帝本人,只聽從‘羅網’或更高級別秘組織號令的……一支沒有思想,沒有,只會執行命令的……秘力量。”
“這些‘墨影衛’,他們雖然掌握着湛的墨家技藝,甚至在某些方面比傳統的墨家弟子更為通和……致命,但他們早已……失去了墨家的靈魂,忘記了墨家的初衷,忘記了‘兼非攻’的祖訓。”世老者的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悲哀與同,“他們……只是秦國手中,一件件……沒有思想,沒有,只會執行殺戮命令的……冰冷的……殺人工罷了。他們……也是一群……被強權扭曲了人的……可憐人啊。”
殺人工……可憐人……季風的心,如同被無數尖銳的鋼針狠狠地刺了一下,痛得無法呼吸。他看着眼前這些與自己同出一源,流着同樣的墨家,卻又不得不兵戎相向,生死相搏的“墨影衛”,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痛苦、憤怒與……一種對墨家命運,對技被強權異化的,深深的悲哀與反思。
墨家的技藝,本是用來“興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的,本是用來守護弱小,維護人間正義的,如今……卻淪為了暴政的幫凶,屠戮同門的利刃!這……這難道便是墨家最終的宿命嗎?!這難道便是……在絕對的強權之下,技的必然悲劇嗎?!
“季風!小心!”
就在他心神激,思緒萬千,對墨家技藝的未來和人的本質產生深刻反思之際,一聲充滿焦急與恐懼的厲喝,如同晴空中的一道驚雷般,將他從複雜而痛苦的緒中猛然驚醒!只見數名“墨影衛”趁他分神之際,已然如同鬼魅般合圍上來,他們手中那些閃爍着冰冷金屬寒的機關兵刃,如同毒蛇的獠牙般,從四面八方,化作漫天令人眼花繚的寒,向他籠罩而來!那配合之默契,那出手之狠辣,那角度之刁鑽,竟有當年墨家失傳已久的“十面埋伏殺陣”的影子!
季風心中一凜,他知道自己方才因為老者的話而心神失守,出了致命的破綻!他急忙收斂心神,揮舞手中的短刃,力抵擋!
然而,雙拳難敵四手,好虎架不住群狼。更何況,這些“墨影衛”對墨家的武功路數和機關特點了如指掌,往往能提前預判到他的下一步作,使得他的境愈發艱難,險象環生,如同陷了一張用墨家技藝編織而的、專門用來捕殺墨者的……死亡之網!
“噗!噗!噗!”
數道幾乎同時從季風的上飛濺而出!他的前、臂膀、大之上,又添了幾道深可見骨的猙獰傷口!他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天旋地轉,也越來越沉重,彷彿有千斤巨石在上,連呼吸都變得異常困難,手中的短刃,也幾乎要握不住了。
“難道……今日真的要……命喪於此嗎?難道……墨家最後的這點火種,也要……徹底斷送在我的手中嗎?”季風的心中,湧起一深深的絕與……一種對不起巨子師父,對不起那些犧牲同門的,無盡的不甘。
就在此時,一直在一旁焦急觀戰,卻又因武力低微而無法直接手的素心,突然眼中閃過一令人心悸的、如同燃燒的凰般的決絕!猛地從懷中,取出那枚影月在生命最後一刻,用盡全力氣擲給季風的……那枚刻着神秘黑火焰圖案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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