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卑看着怒火中燒的小地雷一言不發，眼神中只剩下近乎絕的麻木。小地雷本就被連日來的不適折磨得焦躁不堪，着王卑這副沉默不語的模樣，徹底引了他心中的全部怒火。不等王卑做任何回應，一拳便狠狠砸在了王卑的臉上。

王卑角瞬間溢出。他沒躲，也沒吭聲，只是繼續垂着眼，任由小地雷的怒火在空氣中燒得噼啪作響。周圍幾個蹲在牆角的毒蟲被這邊的靜吸引，渾濁的雙眼直勾勾地盯向二人。

小地雷被那些目看得頭皮發麻，這才猛地清醒了幾分，真在這裡鬧起來，很可能會吃虧，於是他死死攥着王卑的領，將人拽到樓道影里：“你他媽是不是趁我喝多下什麼東西了！”

王卑抹了把角的，但還是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地雷哥……你跟我來。”

“艹你媽，你要幹什麼？”小地雷咬牙切齒，拳頭還在抖，可里那意又開始往上涌，讓他連站都站不穩。

“等上樓你就有答案了……”王卑說著，轉往樓上挪。

小地雷盯着他的背影，腔里的怒火和里的意攪一團。但他深吸一口氣，還是跟了上去，他倒要看看，這孫子到底想玩什麼花樣。三樓的樓道比樓下更黑，空氣中的霉味里還混着甜膩的怪味，牆壁上布滿了黑黃的污漬，小地雷一邊走，一邊飛快地掃過周圍，即使此刻再難，畢竟在社會玩了那麼多年，本能的警惕心還是有的。

王卑掏出鑰匙，手抖得半天不進鎖孔。隨着“咔噠”一聲門開後，一更濃的怪味撲面而來。屋裡沒開燈，只有窗帘隙進點灰濛濛的，約能看見地上堆着七八糟的服和空瓶子。牆邊還靠着個人，頭髮像氈子一樣黏在臉上，嚨里時不時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哼唧，一看就知道是長期吸毒的樣子。

“！”小地雷瞬間炸了，這他媽就是個吸毒窩點！他剛要衝上去揪住王卑，對方卻從口袋裡出幾包明的小袋子。

“地雷哥，你現在一定很需要吧。”王卑的聲音輕飄飄的，帶着種病態的。

“我艹你媽的！”小地雷一腳踹在旁邊的紙箱上，瓶子碎了一地，“你為什麼要害我！”

王卑沒有作答，只是撕開一包，練地倒在錫紙上，點火，吸食。煙霧繚繞中，他的臉忽明忽暗，眼神里那點麻木終於被一短暫的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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