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綠人說完地址後，司機探出頭，上下打量他一眼，吐出個煙圈：“200，能行你就上車！”

平時這路程頂多三十塊，綠人眉頭一皺，可看着司機那囂張的表，再想想徐若雪，只能無奈點頭：“行行，現在走！”

車開得飛快，綠人無心觀賞窗外的街景，只是一直催促加快速度，司機大概是覺得無聊，便又打開了收音機，裡面正播放着相聲，可他一句也聽不進去，滿腦子想的全是徐若雪會不會遇到什麼況了。

好不容易到了小區門口，綠人付了錢，幾乎是跳下車衝進小區。他記得徐若雪說過，住三號樓二單元901，他一路跑到樓下，仰頭向上張，但家家戶戶基本都亮着燈，也看不清九樓況。

綠人又掏出手機撥了過去，聽筒里依舊是冰冷的提示音：“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雪…你到底去哪了……”他喃喃自語，手指冰涼。可大除夕的，能去哪？總不可能一個人在外頭晃吧？

他在樓下站了十分鐘，腳都凍麻了，焦灼像藤蔓似的纏上來，勒得他不過氣。管不了那麼多了，就算要面對父母，哪怕被瞧不上給趕出來，他也得上去看看，不然心裡不可能踏實。

隨着電梯“叮”地一聲停在九樓，綠人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到901門口，他猶豫了幾秒，還是鼓起勇氣敲了敲門。

沒一會兒，門開了條，一個老頭探出頭，戴着副老花鏡，上下打量他：“你找誰？”

綠人趕出笑，聲音有點抖：“大爺，您好。我是徐若雪的……呃，朋友，想來看看，在家嗎？”

老頭眉頭擰個疙瘩，嗓門一下子提起來：“什麼雪？你找錯地方了吧！”

“啊？不可能啊大爺，”綠人急了，往前湊了半步，“這裡不是三號樓二單元901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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