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見綠人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眉挑得老高：“不信？行！你給我等着！”轉就往屋裡走，沒一會兒就拿着個紅本出來，“啪”地拍給綠人，“你自己看！房本！戶主王翠英，就是我！這房子是我兒子給我買的，之前有別的房子，才租出去的！啥時候徐若雪的了？”

綠人盯着房本上的名字和地址，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心驚恐無比，老太太還嫌不夠，又出份證遞過來：“來，份證也給你看！是不是我！”

證件上的照片雖然比現在年輕些，但眉眼分明就是眼前這老太太。綠人的手開始發抖，指尖冰涼，可心裡還在拚命給自己洗腦：不可能，不可能騙我的，一定是有什麼苦衷或者誤會……

“你也是男朋友吧？”老太太突然開口，語氣裡帶着點不屑，“欠我四萬二的房租，水電費還沒算呢！你要是真疼，就替給了吧！”

“我給！”綠人想都沒想就接了話，“我替給！但是您別再說了……我求您了……”他手忙腳地點開界面，並且詢問老太太的收款方式。

“行了你！傻乎乎的！”老太太突然按住他的手，臉上的火氣消了點，“先不用急着轉。我問你，你到底是啥人？”

綠人咬着，聲音低得像蚊子哼：“是……我是男朋友。”

老太太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那算了，這錢我不要了，我們也不缺這幾萬塊錢。小夥子，我看你也是個實在人，別再被那姑娘騙了。在我這租了一年半，你知道期間帶過多男的回來嗎？”

綠人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溜圓，好像再次被人狠狠扇了一掌。

“前前後後，沒十個也有七八個了。”老太太語氣平淡，但是明顯又有些可憐綠人，“有時候是不同的人送回來，有時候半夜帶回家，吵得鄰居都鬧過意見！屋裡被造得七八糟，煙頭扔一地，窗帘上還燙了好幾個……要不是看一個小姑娘也不容易，我早把趕出去了。”

綠人僵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老太太每句話都像一把把尖刀，一下下地割着他的神經。他想起徐若雪說自己家裡管的嚴，所以不讓他見父母；想起明明所表現的那麼有錢，可還擒故縱地讓自己買東西；再想起告訴自己，從不煙喝酒……難道說那一切，都是假的？

“上禮拜跑的時候，還把我晾在台的被單順走了。”老太太絮絮叨叨地說著，“我這人不說閑話！可看你這傻樣，我實在不得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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