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出巷口的牛，腳步踉蹌着，扶住牆才沒摔倒。寒風掀起的擺，出的小在路燈下泛着白，可那雙眼睛里哪還有半分剛才的態，全是不住的憤恨，眼眶紅得厲害，兩行淚沒忍住，順着臉頰往下滾。

抹了把臉，罵了句“艹”，聲音卻帶着抖。誰他媽在乎什麼地盤？混了這些年，錢早就夠花了，三城區和十城區的那些地盤，在眼裡還不如波比當年遞過來的半瓶啤酒。

此刻的腦子裡像過電影似的，全是多年前的事。那時候波比還不是六城區的扛把子，就只是個給人看場子的小頭目，整日就喜歡花天酒地，再就是打牌。呢，在夜總會裡陪酒，一天換三套子，對着誰都得出笑臉，那些男人眼裡只有的子。

一日，波比帶着幾個小弟來喝酒，點了的台。他話不多，就坐在那兒喝酒，看被小弟灌酒時，突然手擋了擋：“差不多得了。”當時心裡就了一下，很有客人會替說話。

可還沒等高興多久，包間門突然就被踹開了，幾個混子堵在了門口，手裡還攥着鋼管，指着罵：“艹尼瑪的，躲這兒來了？欠的錢啥時候還？”

嚇得臉都白了，往後了：“我……我現在真沒錢……”

“沒錢？沒錢敢借錢？”為首的混子上來就要拽頭髮，“你媽的，那跟我們回去賣，賣夠了再說！”

閉着眼都做好挨打的準備了，就聽見“哐當”一聲，波比把酒瓶砸在桌上，拎着半截帶尖的瓶碴子站起來，個子不算高，氣勢卻凶得很：“欺負個的算啥本事？覺得自己牛B？”

混子認出他，撇撇：“波比是吧？你的面子，我可以給！不過我們帶着娘們兒走，你們接着玩你們的。”

“你給我面子？但我他媽不給你面子！”波比往前走了一步，瓶碴子都快到對方臉上，“今天誰也不了，就是我波比說的！”

那會兒他其實沒多勢力，可那子不要命的勁兒，愣是把混子鎮住了。罵罵咧咧放了幾句狠話，終究還是走了。

包間里靜下來，波比把瓶碴子扔了，遞給瓶礦泉水：“行了，這幫人，我見多了，就是假把式，都他媽一個腦袋，誰還怕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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