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走到窗邊，推開一條。

窗外，倉庫區三十六座巨型糧倉如小山般聳立，每座倉頂都着一面小小的黑三角旗——天工商行的標誌。

“咱們的倉，滿了幾座？”

“全滿了。”王貴眼中閃過興，“不僅三十六座主倉全滿，後山新挖的十二地下窖藏也裝了七。現在臨江鎮囤糧……”

林木自己都有些恍惚。

去年，他接到林天令時，還以為首領瘋了——用幾乎零本的銅錢去買空各國的糧食？

這怎麼可能？

但現在，倉庫里堆積如山的糧食告訴他：可能，而且做了。

“各地運糧還在繼續嗎？”

“了。”王貴搖頭，“大齊北境已經無糧可收，江南的糧被當地府強征了。大端這邊，各州郡開始止糧食出境，但咱們的人早就把主要產糧區的夏糧預定完了——付的全是銅錢定金，現在那些糧農拿着箱的銅錢，買不回一石糧，正在鬧呢。”

正說著，窗外傳來撲稜稜的聲音。

一隻灰撲撲的信鴿落在窗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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