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是自發聚集，而是被各州郡府“引導”來的——員們得了報：臨江鎮有糧，足夠救百萬災民。

災民滿了鎮外空地，黑的人頭不到邊。

孩的啼哭、老人的、漢子們的低聲咒罵，匯抑的聲浪。

鎮門閉，高牆上站着數百名天工商行的護衛，弓弩上弦，冷眼看着下方。

辰時，郡守劉明德帶着三千郡兵抵達。

這位年過五旬的員此刻眼窩深陷，他已經三天沒睡好——境災民暴三次，軍隊斷糧五日，朝廷的催糧文書一天三道。

“林木！出來答話！”劉明德騎馬到鎮門前，聲音嘶啞，“本查明，你天工商行囤積居奇，私藏國難糧！現在開倉放糧，本可既往不咎！否則……否則以叛國論！”

高牆上，林木緩步走出。

“劉大人。”林木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天工商行合法經商，依法納稅，何來叛國？至於糧食……”

他頓了頓，掃視下方數萬雙的眼睛：“我確實有糧。不僅我有，我後這三十六座糧倉，全是糧食。”

林木緩緩抬手。

沒有怒斥，沒有爭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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