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鑒:隋鼎_第276章 大婚2(1)
割據勢力方面:河北竇建德派了其麾下文膽宋正本前來,禮厚重,言辭客氣,顯然在鞏固此前“隔河默契”的同時,也在近距離觀察高鑒的實力與向;瓦崗李雖深陷東都與王世充苦戰,仍遣了一位能言善辯的使者,送上賀禮,信中不忘以“盟主”份略作勉勵,實則試探高鑒在吞併徐圓朗後的下一步意圖;江淮杜伏威、幽州羅藝,亦皆遣使至,禮數周到。這些使者的到來,標誌着高鑒已正式被各方梟雄視為必須正視、甚至需要主打道的一方諸侯。
而最耐人尋味的,是李淵派來的使者——心腹謀臣劉文靜。劉文靜不僅帶來了李淵以“唐公”名義贈送的厚禮(包括良馬百匹、關中錦緞等),更在賀喜之餘,言語間出有要事需與高鑒“私下協商”。李淵此時正在長春宮都督軍事,攻略關中。他派遣劉文靜這樣重量級的人前來,絕不僅僅是賀喜那麼簡單。高鑒心知肚明,面上卻熱接待,約定婚禮後再行詳談。
青廬之,賓客濟濟一堂,氣氛熱烈而微妙。高鑒與新娘王氏在贊者(由高晏親自擔任)唱禮聲中,行“拜禮”。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三為夫妻對拜。每一次躬,都牽着無數道含義各異的視線。
禮,新人席,行“共牢合巹”之禮。同食一牲(烤豬),象徵從此同甘共苦;各執一爿匏瓜(葫蘆剖開製的酒),斟酒互飲,謂之“合巹”,寓意夫妻一,永結同好。儀式莊重典雅,古風盎然。
隨後,便是熱鬧的“撒帳”環節。由高士廉、王氏長輩以及請來的幾位全福夫人,手持盛滿紅棗、花生、桂圓、蓮子(寓意早生貴子)、以及特製金銀錁子、銅錢、花瓣的托盤,向著坐在婚床(設於青廬室)上的新人盡拋灑。花果金錢如雨落下,引得孩爭搶,賓客歡笑,將喜慶氣氛推向高。撒帳同時,贊者高聲誦着祝福的吉詞:
“撒帳東,簾幕深圍燭影紅。佳氣鬱蔥長不散,畫堂日日是春風。”
“撒帳西,錦帶流蘇四角垂。揭開便見姮娥面,輸卻仙郎捉帶枝。”
“撒帳南,好合懷樂且耽。涼月好風庭戶爽,雙雙綉帶佩宜男。”
“撒帳北,津津一點眉間。芙蓉帳暖度春宵,月娥苦邀蟾宮客……”
撒帳禮畢,新人暫室休息。外間青廬與天宴場,盛大的婚宴正式開始。鐘鳴鼎食,竹悅耳,酒佳肴如水般呈上。高鑒需換下繁重的禮服,着稍輕便的吉服,出來向各方賓客敬酒致謝。這不僅是禮節,更是一場微妙的政治周旋。
他首先敬高晏及族中長輩,念家族支持;其次敬王氏送親的長輩與代表,表達對岳家的尊重與聯姻的欣喜。隨後,便端着酒杯,遊走於各席之間。
來到齊魯本土士族席前,高鑒言辭懇切:“鑒以武夫,僥倖平定鄉梓,然治理地方,安百姓,非賴諸位賢達襄助不可。今日聯姻王氏,更與齊魯士林同心協力,共保此土安寧,再現稷下學風。鑒雖不才,願以師禮待諸位,共圖善政。” 這番話給足了士族面子,也明確了合作基調。羊弘、北海王氏等紛紛舉杯回應,氣氛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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