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鑒:隋鼎_第129章 唯才是舉2(1)
這道軍令,如同在滾沸的油鍋里潑進了一瓢冷水,瞬間在軍營中炸開了鍋!
一時間,高鑒軍中出現了一前所未有的“學習熱”。往日里練結束後,校場上多是摔跤角力、喝酒賭錢的喧囂,如今卻隨可見三五群的軍和資深隊正、火長們,圍在一起,或對着沙盤推演爭論,或捧着好不容易尋來的《孫子》、《吳子》、《司馬法》等兵書殘卷,磕磕絆絆地誦讀研討,更有甚者,拿着樹枝在地上比比劃划,練習着那平日里瞧不上眼的方塊字。
“他娘的,這比挨刀子還難!”校尉趙鴻永着發脹的太,對着眼前那本天書般的《六韜》發愁。他行伍出,憑着一悍勇和不錯的運氣積功升至校尉,大字原本識不得幾個,近來被着認了些,但面對這些文縐縐的典籍,仍是頭暈眼花。
他自知臨時抱佛腳,在學問上絕難與那些本就有些底子的同僚競爭,心中焦慮不已。左思右想,竟讓他想出一個“妙計”——以過年兄弟聚會、聯絡為由,自掏腰包在貴鄉城一家還算面的酒樓擺了一桌。
然而,當顧陸離、丁宣等一眾平素關係不錯的軍興沖沖趕來時,卻發現桌上異常“樸素”:酒是有的,但只有幾壇尋常的村釀;菜則更是寒酸,僅有幾碟鹽水煮豆、腌蘿蔔、拍黃瓜之類,連點葷腥都見。
“趙大哥,你這……過年就請弟兄們吃這個?”丁宣子直,忍不住開口問道,臉上寫滿了失。
趙鴻永黝黑的臉上難得出一窘迫,嘿嘿乾笑兩聲,低聲音道:“兄弟們見諒,見諒!哥哥我這點俸祿,這貴鄉城價又高,住在營里沒啥開銷,就這點積蓄……這頓酒,主要是義,義!大家喝好,喝好!” 他心中卻在滴,這已是他能拿出的最大誠意,指着靠這頓“誠意”酒,讓兄弟們看在上,比武時稍微“讓”着點,或者至打探點風聲。
眾人見他確實窘迫,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得悶頭喝酒,氣氛略顯尷尬。酒過三巡,趙鴻永便開始旁敲側擊,詢問眾人備考況。結果顧陸離大手一擺,瓮聲道:“俺老顧就是個人,玩不轉那些筆杆子,能把麾下兒郎帶好,打仗時能沖能殺就行,那都尉、將軍,俺不想了!” 丁宣也附和着表示隨緣。
趙鴻永心中稍安,覺得至了兩個強勁對手。但他注意到,席間唯獨了那個平日里鬼鬼的葛亮。問起來,丁宣渾不在意地說:“葛小子啊,他說自己不是當都尉的料,隨便準備準備就行,估計在營里睡大覺吧?”
酒席散後,趙鴻永回到軍營,心裡總覺得不踏實。夜深人靜,他毫無睡意,便起在營區溜達,想讓夜風吹散酒意和煩悶。不知不覺,竟溜達到了顧陸離的營帳附近。
此時已是子夜時分,萬籟俱寂,大部分營帳都漆黑一片,唯有顧陸離的帳中,竟還出微弱的燭。
“這小子,半夜不睡,搞什麼鬼?”趙鴻永心中起疑,放輕腳步,悄悄掀開帳簾一角往裡窺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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