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不知何時飄起了細碎的雪花，晶瑩冰涼，落在謝翎的肩頭、眉睫，更添幾分蕭索。

他沉默地起，走到姜玖璃邊，作略顯僵地幫攏了攏被風吹開的披風領口，指尖不經意到頸側溫熱的，如同被燙到般迅速收回。

“天冷，……九……殿下……保重。”他聲音低沉，帶着一種刻意抑的平靜，說完，不再看，轉大步走紛飛的雪幕之中，背影拔卻難掩孤寂，彷彿要與這冰天雪地融為一。他需要空間，需要時間去消化這石破天驚的真相，去理清心那團混雜着慕、敬仰、愧疚與背德的麻。

姜玖璃着他迅速消失在雪夜裡的背影，雪花落在長長的睫上，融化冰冷的水汽。喃喃低語，聲音輕得幾乎被風雪吞沒：“他……定是因我多年的欺瞞而傷心了吧……”

李沐白悄然走到側，抬手，極其自然地為拂去發間和肩頭的落雪，作輕。他看着迷茫的側臉，嘆了口氣，聲音卻帶着一種悉的溫和：“不是的，小玖。謝翎他不是，他是……因你而痛苦。”

姜玖璃倏然轉頭，眼中滿是愕然：“他我？”

李沐白點了點頭，目投向謝翎消失的方向，語氣複雜：“他你，的是那個與他並肩作戰、生死與共的‘阿九’。可如今，他卻知道，‘阿九’就是他自敬若神明、更是他兄長心之所系的九公主。這份，於他而言，或許了對兄長的背叛，對過往信念的衝擊。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自己這份，畢竟在他的認知里，你曾是如同嫂子一般不可的存在。”

姜玖璃怔住了，雪花落在溫熱的臉頰上，帶來涼意，卻比不上心中的混。

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面對這段突然被點明的。的心裡裝了太多的仇恨，謀划著太多的報復，早已習慣了用堅冰包裹自己，唯獨忘了，如何去，也忽略了邊人可能會對產生的、超越親與戰友之外的愫。

一直將謝翎視為需要照顧的弟弟，代替謝潯守護他，助他長。可忘了，日夜相對的陪伴，生死相托的信任，足以讓一個男人對“阿九”這樣一個聰慧堅韌的子，產生深刻的。

接下來幾日，在朝城。

謝翎依舊會出現在面前，彙報軍務，商議局勢，態度一如既往的沉穩可靠，甚至比以往更加周全細緻。只是，那眼神中曾經不自覺流出的、獨屬於“阿九”的親近與溫度，被一種刻意保持的、屬於臣子對公主的恭敬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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