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這兩日，李沐白在姜玖璃邊格外殷勤。他會“恰好”備好喜歡的茶點，會在蹙眉沉思時遞上恰到好的建議，會在寒冷的清晨為遞上一個巧的手爐……那雙總是帶着算計與風流的桃花眼裡，看向時，是毫不掩飾的熾熱與專註，那熱度幾乎要灼傷刻意維持的冷靜。

姜玖璃何等敏銳，如何能不明白李沐白的心思？他與謝翎，竟懷着同樣的愫。這認知讓心慌意，如同平靜的湖面被接連投巨石。

並非鐵石心腸。謝翎的沉穩堅毅，李沐白的狡黠才華，他們對自己毫不保留的依賴與日漸明顯的意，如同寒冷長夜裡搖曳的燭火，溫暖而人，並非毫無覺。在這條布滿荊棘、冰冷黑暗的復仇之路上，這一點點溫暖的星火，何其珍貴。

但……不能。

是姜玖璃。是大黎的九公主，是曾立於雲端、也曾墜泥濘的亡魂。的靈魂比他們年長了四五歲，承載着國破家亡的慘痛記憶。雖然如今頂着一副年輕的皮囊，但里的滄桑與沉重，清晰地刻着過去的年。

尤其是看着李沐白，總會不由自主地想起很多年前，在宮宴上那個雕玉琢、扯着袖、用亮晶晶的桃花眼着、變着法兒討歡心的小男孩斳琅玥。那種覺，是姐姐對聰慧弟弟的憐，是故人重逢後的親切，或許還有一同為天涯淪落人的相惜與心疼，但絕不該是……男之。

而對謝翎，除了戰友之誼，更多的也是因謝潯而產生的責任與親，是將他視為需要引導和保護的弟弟。

更何況，的心早已被仇恨填滿，被複仇的計劃佔據，再無多餘的空隙去容納風花雪月。

謝潯溫潤的影、父皇母後慘死的模樣、兄嫂離散的音容……如同最沉重的枷鎖，時刻烙印在的靈魂深，提醒着不容忘卻的使命。

與謝翎之間，只能是親與君臣之道。

與李沐白之間，只能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的盟友關係。

一旦摻雜了私人，只會讓原本清晰的計劃變得複雜難控，甚至可能牽一髮而全，導致滿盤皆輸，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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