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玦_第21章 醫毒雙修(1)
不僅如此,在研醫道與針法的同時,姜玖璃更開始纏着樊聞學習毒理。哪些草藥相剋便能生齣劇毒,哪些毒無無味溶於水酒,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下毒,又如何巧妙化解世間奇毒……將那些暗詭譎的知識牢牢刻進腦海深。甚至開始收集邊塞特有的毒草、毒蟲,在無人小心地提煉、嘗試,記錄它們的藥發作時間與癥狀。
朝城的夜,總是來得格外早,風聲在營帳外嗚咽,如同無數冤魂在低語。姜玖璃蜷在醫棚角落一盞昏黃的油燈下,指尖小心翼翼地捻起一撮晒乾的墨紫草籽,湊近鼻尖輕嗅。那氣味辛辣中帶着一詭異的甜香,正是邊塞特有的毒草“鬼哭蓼”的種子,微量可鎮痛,過量則能令人癲狂致死。
的面前,攤開着樊聞給的幾卷皮古籍,上面繪着奇形怪狀的毒草毒蟲,標註着麻麻的註解。更旁邊,是自己用木炭仔細記錄的小冊子,上面寫滿了各種毒混合、提煉的心得,以及在自己或抓來的小上試驗後觀察到的癥狀、發作時間。
“……鬼哭蓼籽,烈,味辛甜,誤食者初時,繼而幻視幻聽,最終心力瘁而亡。若與‘斷腸砂’混合研磨,其倍增,無無味,溶於酒中……”低聲默念,眼神專註得可怕,彷彿要將每一個字都嚼碎了吞腹中。
樊聞坐在不遠的葯碾旁,佝僂着背,看似在搗葯,渾濁的目卻不時掃過那個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瘦小影。他看着如似地汲取那些暗詭譎的知識,看着不顧危險地收集、提煉、嘗試,看着手臂上那些為了試針和試毒而留下的新舊傷痕。
老醫師的心,如同被浸泡在五味雜陳的葯里。他歷經滄桑,看世,太清楚這孩子近乎燃燒生命般的執念背後,定然埋藏着無法言說、深可見骨的痛苦與海深仇。那句“救人,亦能殺人”絕非孩妄語。他不去點破,只是將教導變得越發嚴格,也越發深莫測,幾乎傾囊相授。他有種預,自己這一遊走於正邪邊緣、亦能救贖亦能毀滅的“鬼手”之,或許真能在這個心志堅如磐石、對自己都能狠絕至此的小姑娘上,找到最極致、也最危險的繼承者。
帳簾被掀開,帶進一寒意。年將軍謝翎走了進來,眉宇間帶着連日應對蠻族襲擾的疲憊,但目依舊清亮。他先是向樊聞點頭致意:“樊伯伯。”隨即目落在燈下的阿九上,看到正在擺弄的那些明顯帶有毒的草藥,眉頭不微蹙。
“阿九,”他走過去,聲音放緩了些,“又在跟樊伯伯學辨識草藥?這些……似乎都是帶毒的?”
姜玖璃聞聲抬起頭,見是謝翎,迅速將手中的鬼哭蓼籽收起,臉上出一符合如今份的、略帶局促又努力鎮定的表:“將軍。”
樊聞在一旁淡淡開口,替解了圍,卻也點明了事實:“小翎兒,這孩子天賦好,肯吃苦,學的比尋常醫師都快。毒理亦是醫道一部分,知己知彼,方能解毒救人。”
謝翎點了點頭。他在邊蹲下,看着的眼睛,溫和卻直接地問道:“阿九,你為何……對這些毒如此執着?學醫濟世固然好,但這些……”他指了指那本炭筆小冊,“似乎已遠超濟世的範疇。”
姜玖璃的心猛地一,面上卻不敢顯分毫。早已準備好說辭。低下頭,手指用力摳着角,聲音刻意帶上了一抑的哽咽和恨意:“將軍……我的爹娘……都是被鑠國的兵殺死的……就在我眼前……他們搶了家裡的糧食,還放火燒了房子……我……我恨他們!我加謝家軍,就是想有朝一日能報仇!學醫能救人,但學毒……學毒才能殺人!我想學會這些,總有一天,要讓那些劊子手……債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