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表演堪稱完，將一個家破人亡、滿懷仇恨的孤兒形象刻畫得木三分。那話語中的恨意是如此真實，灼燒着謝翎的耳。

果然，一提到鑠國，謝翎的眼神瞬間變了。溫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切的痛楚與同樣刻骨的仇恨。鑠國太子凜蕭溯風！那個下令坑殺他謝家數萬兒郎、害他父親兄長含恨而終的罪魁禍首！阿九的話，如同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他心中那口名為仇恨的沸騰熔爐。

他猛地攥了拳，手臂上的傷口因用力而作痛，但他渾然不覺。他看着眼前這個“同病相憐”的年，心中湧起一強烈的共鳴與憐惜。

他出手，重重地按在阿九瘦弱的肩膀上，聲音因緒激而有些沙啞：“阿九，我答應你，我謝家軍必定會帶着你報仇雪恨。”

想到他這一年對自己細心的照顧，每夜的努力練習，上次大戰取勝還是獻出的計謀，他眼中的疑慮徹底被洶湧的衝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盟誓的堅定，他決定從今日起將阿九當做親弟弟看待。

姜玖璃抬起頭，撞上謝翎那雙充滿信任和灼熱仇恨的眼睛，心中猛地一刺，一複雜的緒翻湧上來，有愧疚，有，更有一種沉甸甸的力。利用了他的仇恨，編織了謊言，而他卻報以最真摯的信任和親。

只能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翻騰的緒，低低地應了一聲：“嗯……謝謝將軍。”

謝翎這才出一個有些疲憊卻真實的笑容，又用力拍了拍的肩膀：“早點休息，別太累着自己。”說完，他才起，又向樊聞行了一禮，轉離開了醫棚。

帳重新恢復了寂靜，只剩下油燈噼啪的輕響和帳外永恆的風聲。

樊聞緩緩放下藥碾，目幽深地看向依舊低着頭的姜玖璃，蒼老的聲音平淡無波，卻似乎能看人心：“丫頭，你好自為之。”

姜玖璃沒有回答，不驚訝樊聞知道是孩一事，但謝他的瞞，知道仇恨是雙刃劍必定傷人傷己，但早已經被這些撕裂了靈魂，姜玖璃將手中的鬼哭蓼籽握得更，指甲幾乎嵌進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