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紋沒有合攏。

那一線銀從虛無因緣的正中往外滲，像水從堤壩的裂裡出來，細，但不停。莉希雅趴在地上，臉着星塵，盯着那道。的在，沒有聲音，像在數。

芽攥着掌心裡那片碎片，指甲掐進里，不覺得疼。銀的霧還在手臂上爬，從肩膀往脖子蔓延。皮明的地方越來越多，過口的皮能看到心臟。

心臟上面纏着的那些明線，一一地繃了。

十二柱的在穹頂上匯之後沒有散開，而是在緩慢下沉。的邊緣掃過虛無因緣的表面，銀的球了一下。不是之前那種緩慢的蠕，是震——像一琴弦被撥，嗡聲在空氣里傳開。芽的牙齒被震得發酸，後槽牙咬，腮幫子了。

煙的味道。不是燒焦，是那種——老房子關門關窗悶了很久之後打開門的味道，灰塵和木頭和時間的味道。從虛無因緣的裂裡湧出來，一團一團的無無味的。但芽聞到了，莉希雅也聞到了。

“那是什麼？”芽問。

“它的裡面。”莉希雅把臉從星塵上抬起來，下蹭了一溜點。“它裂了。裡面的東西出來了。”

那道裂又長了一點。從球的正中往上下兩端延，像一條被慢慢撕開的拉鏈。銀的從裂裡往外涌，不是噴，是滲，像樹從樹皮的傷口裡流出來，黏稠的，一滴一滴的，在半空中凝住。

凝住之後不落下去，而是往上飄。

飄出來的第一滴，在空中展開。

不是滴，是一段畫面。很小，掌大，半明的，像皂泡上流的虹彩。畫面的邊角卷着，像一張被過的照片又被人展開了，但展開之後不平整，有摺痕，有的地方模糊，有的地方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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