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隻手。

很小。嬰兒的手。手指張着，每一手指都在，像在抓什麼東西。

莉希雅從地上撐起了上半，盯着那隻手。“那是——”

沒說完。那隻手的手指合攏了，抓住了梅比烏斯的淡綠線。線在它掌心裡了一下，但沒有，被攥住了。

十二柱同時發出嗡鳴。不是震的嗡鳴，是發聲的嗡鳴——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唱歌，用同一個音，持續地唱。聲音從柱底部傳上來，穿過星塵，穿過芽的，穿進虛無因緣的球里。

球的表面開始剝落。

不是碎，是剝。像牆皮之後一片一片地翹起來，落。落的碎片在半空中沒有墜落，而是靜止了。懸在原地，銀的從碎片的斷面上流出來，一滴一滴的，像樹脂。

切口是新的。

凱文的柱里，傳出了一個聲音。

“我答應過他們。”

符華的。

“我守護的不是‘人類’，是‘那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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