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頭，”李冶輕輕去桃兒滾落的淚珠，語氣溫得像在哄孩子，“說什麼傻話。咱們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能幸福，我和老爺，比什麼都高興。”

桃兒用力點頭，眼淚卻掉得更凶，那是喜悅的、激的淚水。

就在涼亭里主僕二人執手相看，一個含笑安，一個喜極而泣之時，書房那邊的“男人間的談話”也告一段落。

我和阿福前一後從書房出來，沿着迴廊往涼亭走。阿福跟在我後半步，腳步似乎比來時輕快了許多，裡甚至還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調，雖然有點走音，但那份雀躍是藏不住的。

我剛走近涼亭，就看到桃兒依偎在李冶懷中，肩膀微微聳，臉上梨花帶雨的模樣，頓時愣了一下：“這是怎麼了？桃兒怎麼哭了？”

跟在我旁的阿福，原本還沉浸在“東家答應幫我娶媳婦”的巨大喜悅中，臉上掛着傻笑，一看到涼亭里的形，尤其是看到桃兒在哭，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整個人都張起來，手足無措地站在我後，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眼睛盯着桃兒，滿是擔憂和茫然。

桃兒聽到我的問話，從李冶懷中抬起頭來，臉上淚痕未乾，長長的睫上還掛着細小的淚珠，在燈籠下閃閃發亮。

看到我和阿福，尤其是看到阿福那副張兮兮的模樣，臉上淚痕猶在，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笑容帶着淚，格外人。

“老爺，沒什麼！”桃兒用手背了臉，聲音還帶着點鼻音，卻滿是笑意，“就是和夫人說話，心裡高興……高興的。”

的目，不自覺地飄向我後的阿福。那一瞥，眼波流轉，帶着未乾的淚意，又含着難以言表的和溫，還有一“獃子你怎麼才來”的嗔意，複雜極了，也人極了。

阿福被這一眼看得，心跳都了一拍，傻傻地站在那裡，臉又開始發紅，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只囁嚅着：“桃、桃兒姑娘……你、你別哭啊……”

那笨拙的安，讓桃兒臉上的笑意更深，眼淚卻又湧出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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