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兒的心跳漸漸平穩下來，被一種滿滿的、踏實的幸福取代。悄悄用眼角餘瞟了旁的阿福一眼。他走得很穩，姿拔，側臉在月下顯得廓分明。他似乎也有些張，雙手垂在側，手指微微蜷着。

“阿福哥，”桃兒忽然輕聲開口，打破了沉默。

“嗯？”阿福立刻應聲，轉頭看，眼神專註。

“小姐……夫人說，讓我別太累，賬目慢慢對。”桃兒沒話找話，聲音的。

“夫人說得對！”阿福立刻點頭，語氣認真，“要。那些賬，晚幾天對也不打。你……你臉是不太好，要好好休息。”

“嗯。”桃兒輕輕應了一聲，心裡甜的。

又是一陣沉默。但這次的沉默，不再尷尬，反而流淌着一種靜謐的、曖昧的暖流。

走到念蘭軒的後院，桃兒停下腳步，低着頭，腳尖輕輕碾着地上的小石子，聲音更輕了：“你……今晚在念蘭軒住，還是……回府中。”

阿福也停下，看着低垂的、泛着的側臉和脖頸，心裡湧起一強烈的衝。他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聲音有些發，卻異常清晰：“我……我今晚也睡這兒。”

桃兒沒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兩人再次並肩，走向念蘭軒後院的小門。短短一段路，似乎走得格外漫長，又格外短暫。

到了門口，桃兒轉過，面對着阿福。抬起頭，月落在臉上，照得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滿了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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