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一笑，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兄弟，稍安勿躁。這‘放長線，釣大魚’，或者更準確地說，也是‘請君甕’。留着這條線，我們反而能通過他，了解太子的一些向和計劃。若現在就掐斷了，太子必然會另尋他途，我們反而被，了瞎子、聾子。只要嚴監控，他翻不起什麼大浪，關鍵時刻，還能通過他，給太子傳遞一些我們想讓他知道的消息。”

阿史德雖然格直爽，但畢竟是王子，統領部眾，絕非蠢人。聽我這麼剝繭地一分析，他銅鈴般的眼睛先是迷，隨即慢慢亮了起來，最後猛地一拍大（這次控制住了力道，沒拍桌子），“妙啊！李兄弟，你們唐人就是心眼多……不，是智謀深遠！高，實在是高！”

他出大拇指，臉上滿是欽佩，“好，就依你！我回去就吩咐下去，對那吃裡外的傢伙，只監視，不手，看看他們到底能引出多大的魚！”

“正是如此。”我讚許地點點頭，“所以，為了掩人耳目，近期你我也要減公開的往來，以免打草驚蛇。若有事，便通過念蘭軒的阿榮傳遞消息。你回紇商隊每日都會去他那裡採買茶葉，傳遞消息方便，也不引人注意。”

阿史德用力地點頭，那腦袋點得像啄米的小：“好！就按李兄說的辦！我會吩咐商隊的心腹，讓他們留意阿榮掌柜的消息，絕對可靠！”

正事談完，阿史德繃的軀明顯鬆弛下來，又恢復了那副豪邁不羈的本。他咂了一下，似乎在回味剛才酸梅湯的滋味，但顯然覺得還不夠盡興，於是笑嘻嘻地湊近了些：“哈哈，既然來了，李兄，正事談完，怎可無酒？你那蘭香坊的‘蘭香醉’，我可是想念得！這幾天喝我們草原的馬酒，總覺得了點意思，肚子里這酒蟲都快造反了！”

我早就料到他有此一問，聞言笑道：“早就備下了，就知道你好這一口。不僅有好酒，還有幾樣新研究的下酒菜，保管你滿意。今日定與兄弟不醉不歸！”

“好！不醉不歸！”阿史德興地着手，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很快，酒菜便在偏廳擺開。除了經典的“蘭香醉”，我還讓廚房準備了烤得外焦里的羊、爽口的涼拌三、香氣撲鼻的胡麻餅，以及幾樣緻的江南小菜。阿史德是食，對那羊讚不絕口，直接上手撕扯，吃得滿流油，連呼痛快。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愈發熱烈。阿史德酒量如海，豪邁，幾碗“蘭香醉”下肚，話匣子更是徹底打開。他講起草原上賽馬的驚險、狩獵的刺激、部落大會時的熱鬧，還有回紇那些古老而有趣的風俗，引得後來聞訊趕來作陪的李冶、月娥、杜若等人陣陣笑聲。

月娥這丫頭，幾杯果酒下肚，興緻也上來了，在廳中的空地上展示了超凡的輕功。只見形飄忽，如穿花蝴蝶般輕盈飛舞，時而躍上樑柱，時而足尖點地疾馳，袂飄飄，彷彿隨時會乘風而去。

阿史德看得目不轉睛，連連拍案好，碗里的酒都灑出來不，直呼：“中原武功，神奇！太神奇了！這要是放在我們草原，絕對是探聽消息、夜襲敵營的一把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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