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斌臉上閃過一為難，但不敢拒絕，只得應道：“是，下明日便去府衙稟明，儘快將賬冊送來。”

“不是儘快，是明日午時之前，必須送到。”吳銘語氣加重了一分，帶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周文斌子一，連忙低頭：“是！下明白！明日午時前，定當送到！”

“嗯，有勞周判了。下去吧。”吳銘揮了揮手。

周文斌如蒙大赦，躬退了出去，後背竟已驚出一層細汗。

待他走後，吳銘對孫、李二位博士道：“二位先生，明日賬冊一到，便要辛苦你們了。重點核對田畝數與賦稅額度的匹配、歷年數據的勾稽關係、以及漕糧徵收、運輸、損耗的各項記錄。發現任何疑點，即刻標記出來。”

“卑職遵命！”兩位博士眼中出躍躍試的芒，他們是技型員，對數字有着天生的敏和較真的勁頭。

又對李千戶道：“李千戶，讓你的人便裝出去，在城裡城外轉轉。聽聽市井之言，看看碼頭漕運，尤其留意各的糧倉、貨棧。但記住，只帶眼睛耳朵，不準生事。”

“末將明白！”

眾人領命而去。

吳銘獨自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江南的細雨依舊靡靡地下着，潤的空氣帶着泥土和花香的氣息，沁人心脾，卻也彷彿藏着無數難以捉的秘。

這揚州府，果然如預料般，表面恭順，里戒備。知府等人避而不見，只派來個無關要的漕運判應付，顯然是打着拖延和觀察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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