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不聽詳盡的敘述，雲奕指尖微抵下頜，指腹無意識地挲着滿是胡茬的下，眉峰輕蹙間藏着幾分沉與審視，目落在台上的說書先生的手背似在權衡利弊。

“照你這般說法，那「九州山河鼎」竟是太天地初生級別的至寶。”他頓了頓，語氣里添了探究，“你在這等重上了手腳，就不怕被人察覺？”

不聽聞言嗤笑一聲，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尖銳的犬齒微微外，眼底卻翻湧着難以言喻的神往，似有遠古微在瞳孔中流轉。

“放心，此等承載九州地脈氣運的至寶，本就非聖靈不可近，非本源不可馭。”

它抬爪虛虛一握，彷彿掌心正托着那尊無形巨鼎，語氣愈發篤定。

“一介凡俗帝王，不過是借鼎收攏信仰之力，穩固江山氣運，連引鼎中真正力量的萬分之一都做不到，何談察覺異樣？莫說是他，便是你們口中那些高高在上的聖人境修士，窮其一生也只能窺見鼎皮，本無法及它的真正本源。”

話音剛落，不聽周的氣焰忽然斂了幾分，方才的狂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困與悵然。

它微微垂首，爪子無意識地撓了撓耳畔，眼神飄向遠方，似沉浸在模糊的回憶碎片中。

“只是奇了怪了……”它咂了咂，語氣裡帶着幾分不甘與茫然。

“本大爺明明只消一眼，就知這鼎是從久遠的過去留存的重，連鼎鑄刻的山河脈絡都着悉，可偏偏越是深究，記憶就越模糊，那些關乎它來歷的關鍵細節，就像被濃霧裹住似的，怎麼也抓不住。”

不聽這番語焉不詳的話，讓雲奕聽得滿頭霧水，眉頭擰起，立刻追問道：“既然連關鍵細節都不清，那你當初特意留下那手段，又能起到什麼作用？”

“能不能，本大爺……也說不準。”不聽別過臉，抬爪撓了撓後頸，往日里那份桀驁張揚的氣焰瞬間斂去大半，語氣里難得出幾分不確定，連尾音都弱了些，全然沒了往昔說一不二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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