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台上，敗者踉蹌倒地，勝者收劍而立，周遭圍觀者的喝彩聲與惋惜聲方才湧起，翁皓勛卻無暇顧及這喧囂。

腳下傳來一陣細微卻愈發清晰的震，是老牛忽然刨了刨蹄子，鼻息陡然重，他心頭一，趕忙翻下牛，刻意低了聲音，將方才台上瞥見的細節細細描述了一遍。

這青石台本就是人聚集的地方，此刻人湧，一人一牛湊在一竊竊私語的模樣本就扎眼，立刻引來了旁側幾位江湖客的注意。

其中一個敞着襟、腰間掛着酒葫蘆的壯漢先是挑眉打量，隨即拍着大哈哈大笑起來，聲音洪亮得蓋過了周遭的議論。

“老兄倒是雅興！帶一頭老牛來看比斗，難不還真要把這勝負結果說給它聽？”

壯漢旁的幾人也跟着鬨笑，眼神里滿是戲謔，只當這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痴人。

面對旁人的說笑，翁皓勛眉頭微蹙，卻並未辯解半句，對周遭的戲謔充耳不聞。

他說完所有細節後，便垂眸盯着老牛，雙手微微攥，靜待它的反應。

老牛頓了頓，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牛眼掃過喧鬧的人群，又落回翁皓勛上，頭髮出一聲低沉的哞鳴，那道只有翁皓勛能聽見的蒼老聲音，便再度清晰地鑽他耳畔。

“也沒什麼特殊的，可老牛我分明到了……”

翁皓勛聞言心頭一沉，下意識掃視四周，只見人群依舊喧鬧，喝彩與閑談織一片嘈雜，本看不出半點異常。

他抿了抿，低聲思忖：“可這裡人數不，方才那轉瞬即逝的波，也不過是從青石台側傳來，說不定只是靠近台邊的人不小心了什麼，未必與台上兩人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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