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求生錄:我的三國_第222章 荊山血,夏口風(1)
建安六年的初春,寒意刺骨。張偉與徐元直兩支隊伍,在各自的絕境中,掙扎前行,命運如同斷線的風箏,在世狂風中飄搖。
北岸荊山:絕地求生
張偉一行五人,在荊山深跋涉已近半月。飢、寒冷、傷病和迷失方向的恐懼,如同跗骨之蛆,不斷消耗着他們的力和意志。
斷臂老兵的傷勢因寒冷和勞累惡化,傷口潰爛流膿,高燒不退,時常陷昏迷。失明老婦的咳嗽也轉為沉痾,呼吸如同破舊的風箱。吳杞竭盡全力用藥,但山中藥草有限,且多為常見品種,對這等重症,效果甚微。沉重的拖累和緩慢的行進速度,讓所有人的心頭都蒙上了一層影。
“張大哥……王老伯他……怕是不行了……”石頭帶着哭腔,看着氣息奄奄的斷臂老兵。
張偉沉默地檢查着老兵的傷口,膿的腥臭味撲鼻而來。他抬起頭,看着圍攏過來的吳杞和失明老婦,眾人眼中都是絕。
“不能丟下他。”張偉的聲音沙啞卻堅定,“但我們也不能都死在這裡。”他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吳先生,你帶着大娘和石頭,沿着這個方向繼續走,盡量找有水源、能避風的地方。我留下來照顧王老伯,若能……若能撐過去,我再追上你們。”
“不行!”吳杞斷然拒絕,“要死一起死!”
“必須有人活下去!”張偉低吼,眼中布滿,“把大部分乾糧和有用的葯留給我!你們輕裝前進,才有生機!記住,一直向西南,找到沮水,沿水南下!”
最終,在張偉近乎暴的堅持下,吳杞、失明老婦和石頭含着淚,帶上所剩無幾的糧食和部分藥材,一步三回頭地繼續向西南方向跋涉。張偉則留下來,獨自守護着生命垂危的斷臂老兵。
接下來的兩天,是張偉一生中最黑暗的時刻。他用雪水為老兵清洗傷口,嚼碎能找到的所有解毒草藥敷上,但潰爛依舊在蔓延。老兵在昏迷中時而,時而模糊地呼喊着早已逝去的親人名字。張偉守在他邊,着生命一點點從這飽經滄桑的軀中流逝。
第二天深夜,老兵忽然迴返照,抓住張偉的手,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清明:“小……小子……謝……謝……往前走……別……回頭……”言畢,頭一歪,氣息斷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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