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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求生錄:我的三國_第147章 一紙戶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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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子被王嗇夫的人運走後,土窯周圍陷了死寂。空的豆田像一塊傷疤,在日漸凜冽的秋風中。張偉拖着疲憊不堪、傷痛未愈的,蜷在冰冷的土窯里,靠着那袋藏起來的、為數不多的豆子,以及繼續在泥土裡翻找蟲豸,艱難地維持着生命。

每一天都漫長而煎熬。傷在緩慢癒合,但離行自如還差得遠。飢和寒冷是永恆的伴。更大的折磨來自心的焦慮和不確定。王嗇夫拿走了豆子,就像猛叼走了獵,是否會履行那模糊的承諾?還是會過河拆橋,甚至找借口將他這個“黑戶”清理掉?

他不敢輕易離開土窯,生怕錯過任何消息,也怕在外面被王嗇夫的人以“流竄”的罪名抓走。他像一隻被困在陷阱里的野,焦躁地等待着命運的裁決。

幾天後的一個傍晚,天沉,寒風呼嘯。張偉正蜷在窯里啃着一把生豆子(他捨不得多吃,也不敢生火,怕煙火暴行蹤),忽然聽到窯外傳來腳步聲和嘈雜的人聲。

他心中一,猛地抓起柴刀,屏息凝神,在窯壁的影里。

“喂!裡邊那小子!滾出來!”一個魯的喊聲在窯外響起,是王嗇夫手下的鄉勇。

張偉心臟狂跳,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他拄着木,慢慢挪出窯口。

只見王嗇夫帶着兩個鄉勇站在外面,臉在暮中看不真切,但那居高臨下的氣勢卻撲面而來。一個鄉勇手裡提着一小袋東西,看起來像是糧食。

“王老爺。”張偉垂下眼瞼,低聲招呼,心中警鈴大作。是福是禍?

王嗇夫用三角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哼了一聲:“小子,算你走運!老子看你可憐,也念在你這次收還湊合,孝敬也算懂事……”他拖長了音調,從懷裡慢悠悠地掏出一張摺疊起來的、泛黃的麻紙。

藉著最後一點天,張偉看到那紙上似乎寫着字,還蓋着一個紅的、模糊的印記。

“這是……”張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