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求生錄:我的三國_第83章 驛亭殘喘(1)
板車吱吱嘎嘎,在死寂的道上行進了小半日。天愈發沉,鉛灰的雲層低垂,彷彿隨時會下來。路邊的凍斃者漸漸稀疏,並非因為況好轉,而是因為能逃到這裡的人,本就不多了。
前方,道旁出現了一低矮的建築廓,幾間破敗的土坯房圍一個簡陋的院子,門口歪歪斜斜地掛着一面褪的旗子,依稀能辨認出是個“驛”字。這就是老車夫口中的驛亭了。
還未靠近,一難以形容的、混合著汗臭、霉味、煙火氣和約腐臭的氣味就撲面而來。驛亭的院子里,滿了黑的人影。大多是衫襤褸、面黃瘦的流民,或坐或躺,眼神麻木,如同待宰的羔羊。幾個穿着破舊號的驛卒挎着腰刀,在人群中不耐煩地走呵斥,維持着脆弱的秩序。
老車夫顯然對這裡很悉,他勒住瘦騾,把板車停在院子外圍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跳下車轅,對蜷在車上的張偉聲道:“小子,在這等着,別跑!老子去看看能不能弄點吃的。”
張偉連忙點頭,把自己在麻袋後面,只出一雙眼睛,警惕地觀察着周圍。
院子里人聲嘈雜,卻着一死氣沉沉的絕。
“爺,行行好,給口熱湯吧……”
“孩子快不行了,求求您……”
“滾開!哪來的糧食!再嚷嚷鞭子伺候!”
驛卒的呵斥聲、流民的哀求聲、孩子的啼哭聲織在一起。張偉看到,院子角落裡支着一口大鍋,鍋底下柴火微弱地燃燒着,鍋里煮着渾濁不堪、幾乎能照見人影的稀粥(如果那能稱之為粥的話)。幾個驛卒拿着木勺,只給那些看起來還有點力氣、或者塞了銅錢的人舀上小半碗。更多的人只能眼地看着,咽着唾沫。
飢,是這裡唯一的主題。
老車夫進人群,似乎和某個驛卒低聲談了幾句,又塞了點什麼東西過去。過了一會兒,他端着一個破碗走了回來,碗里是多半碗冒着微弱熱氣的、黑乎乎的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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