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喝，一邊繼續觀察。他看到有流民為了爭搶一點食殘渣大打出手，被驛卒用鞭子得皮開綻；看到有人蜷在牆角，悄無聲息地斷了氣，很快就被驛卒像拖死狗一樣拖出去，扔到院外的葬崗；也看到有稍微面些的人（可能是落魄的小商人或吏員家屬），能拿出點錢財，換到相對好一點的食或一個避風的角落。

等級和殘酷，在這裡同樣分明。

老車夫啃完餅子，抹了抹，看着張偉狼吞虎咽的樣子，哼了一聲：“慢點吃，別噎死。這鬼地方不能久待，歇口氣，餵了牲口就得走。”

“走？去哪？”張偉抬起頭，含糊地問。

“往前唄！”老車夫指了指南邊，“這驛亭往南三十里，是涿郡城外最後一個大鎮，‘長亭鎮’。聽說那邊有府的粥棚，運氣好能混口吃的。再往南……就是涿郡城了。不過，”他低了聲音，臉上出一忌憚，“郡城現在戒嚴，盤查得，咱們這種流民，怕是進不去。”

涿郡城……張偉心裡一。他想起了那場慘敗，想起了關羽張飛如天神下凡般的雄姿。那裡，會是生路嗎？

心獨白（渺茫的希）：

涿郡……能進去嗎？

就在這時，驛亭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喧嘩！院子里的流民一陣，紛紛驚恐地向退。

只見一隊約莫十人的騎兵，風馳電掣般衝到驛亭門口，勒住戰馬。這些騎兵盔甲鮮明，刀弓俱全，神冷峻，與驛亭里破敗絕的氣氛格格不。為首一名軍，目如電，掃過院子里黑的流民，厲聲喝道：

“奉太守令！清查流民！所有青壯，一律登記造冊，等候徵發！有黃巾餘孽，格殺勿論！”

徵發！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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