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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應劫_第32章 城北怨念(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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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齋,時間彷彿被蒙塵的凝固。方朝指尖拂過櫃檯,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在積灰上如同航跡。他並不急於清掃,這灰塵是時間的痂,也是最好的偽裝。後院井台邊,他打上來一桶水,冰涼刺骨。以指為筆,蘸水在青石地上畫下一道簡易的“凈宅符”。水跡蜿蜒,有微流轉,隨即沒,將一個月來悄然滲的細微穢之氣滌一空,只留下清冽的草木水汽。

做完這一切,他搬了那張老藤椅到門口,隔着拉下的捲簾門,聽着外面世界的聲音。不是用耳,是用靈覺。城市的“聲音”是複雜的織錦——車輛的噪音是糙的緯線,人聲的浮是雜的經線,而在其下,還有更深層、更秘的縷在穿梭。

他“聽”到了幾道尤為突出的“雜音”。

城北方向,一如同腐爛甜膩的氣盤踞不散,帶着痴纏的怨念,應是橫死的魂所化,不算強大,卻如污漬般令人不適。東區新建的科技園區地底,傳來沉悶的、如同心臟被攥住的搏,那是施工時驚擾了沉睡的地靈,雖未化惡,但不滿的震影響周邊風水。更遠,南城水庫的方向,被“守夜人”力場封鎖的區域如同一個沉默的膿包,那“偽神”河伯的怨戾雖被制,卻並未除,仍在緩慢汲取着水脈的力。

這些,是這座城市固有的“病灶”。

而一些新的“視線”,如同夜晚路燈下的飛蛾,在他靈覺的知範圍若現。有的來自某些氣息古老沉凝的方位,帶着審視與估量;有的則飄忽不定,能量質詭異,似乎與那日門楣上的窺探印記同源。它們小心翼翼地着“往生齋”周圍無形的邊界,如同試探水溫。

方朝閉着眼,手指在藤椅扶手上輕輕敲擊,節奏穩定。他沒有驅趕這些視線,也沒有回應。他在等待。等待一個合適的“契機”,一個能讓他在不暴太多底牌的況下,重新在這片暗流涌的水域中,投下自己的石子。

契機來得比預想中快。

第三天下午,日頭西斜,將巷子拉出長長的影。捲簾門被人輕輕叩響,聲音遲疑而局促。

不是那些“視線”中的任何一道。來者氣息微弱,帶着一醫院消毒水和……絕的味道。

方朝沒有起,靈覺如水銀瀉地,已將來人“看”得清清楚楚。一個中年男人,穿着洗得發白的工裝,頭髮凌,眼圈深陷,手裡攥着一個破舊的帆布包。他周纏繞着一極其污濁、帶着腥臊和藥的穢氣,但這穢氣之中,又夾雜着一若有若無、極其毒的……咒力殘留。

不是普通的撞邪。是被人下了損的咒,而且時日不短,已快油盡燈枯。

西

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