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被他的語氣嚇得一哆嗦，連忙道：“是……是三個月前，一個遊方的老道士給我的！他說我家裡有穢氣，戴這個能保平安……一開始是好，我幹活都有勁了……可後來，我老婆就開始生病，越來越重……我找了很多人看，都說這符有問題，可誰也解不了！後來有個懂點的先生說，這符……這符是在‘借命’！”

借命符？方朝心中冷笑。名字倒是切。這糙的符牌，正是以一種邪門的方式，緩慢汲取佩戴者及其親近之人的生機元氣，反饋給制符者，或者……某個特定的“目標”。這男人命，暫時扛得住，但他妻子質稍弱，便首當其衝。

製作這符的人，手段歹毒且蔽，絕非普通江湖騙子。那符文中蘊含的一“異類”氣息，更是讓方朝心生警惕。

“大師，求求您，救救我老婆！多錢我都給！我砸鍋賣鐵也給！”男人磕着頭，額頭地面發出沉悶聲響。

方朝沉默地看着他，又看了看那邪異的符牌。這是一個陷阱？還是單純的巧合？那些窺探的視線，是否正等着他出手？

他站起，走到男人面前，沒有去扶他，只是淡淡道：“起來。帶我去看看你妻子。”

男人愣住了，隨即狂喜，連滾爬爬地起：“現在？好，好！我家就在不遠！”

方朝從櫃檯下拿出一個普通的帆布背包，將幾樣東西隨意塞了進去——一沓空白的黃表紙，一盒硃砂，還有那柄用布包裹的“卻邪”。他沒有用任何顯眼的“守夜人”裝備。

“走吧。”

他率先走出往生齋，重新拉下捲簾門。夕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巷子里，幾隻麻雀在電線杆上嘰喳。遠，那些晦的“視線”似乎波了一下，變得更加專註。

男人名李建國，住在幾條街外的一片待拆遷的棚戶區。路上，他斷斷續續地講述着家裡的怪事，從他得到符牌，到妻子莫名病倒，再到求醫無門、求助各種“大師”被騙積蓄的經過。

方朝默默聽着，靈覺早已如同無形的鬚，提前探向了李建國所指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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