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山寨的崛起_第278章 倫敦的羊毛市場(1)
泰晤士河的晨霧剛散,倫敦橋邊的羊市場就熱鬧起來。捆的羊堆得像小山,散發著羊膻混着乾草的氣息,袍沾着絨的商人正用羊梗在地上比劃價錢,手指間的銀便士叮噹作響。突然,一陣“咯噔咯噔”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三輛蓋着帆布的馬車碾過石板路,車轍里捲起的絨像團流的白雲。
“是雲朝人的車!”有人喊了一聲,市場里的喧囂頓時低了半截。商人、腳夫、記賬員都直起脖子,看着馬車停在市場最東側的空地上——那裡剛立起塊木牌,用中英兩種文字寫着“雲朝羊中轉站”,旁邊還着面藍底金錨的同盟旗,在風裡獵獵作響。
鄭偉從第一輛馬車上跳下來,靴底沾着的河泥在石板上印出淺痕。他後跟着兩個雲朝商人,手裡捧着賬本,正和趕車的英國車夫核對數目:“約克郡的羊三百擔,蘭開夏郡的兩百擔,都要按合同上的品級分堆。”
這是雲朝在倫敦的第三個羊中轉站。自從用火炮換羊的易傳開,英國的羊商們就像聞到的蜂,天天往雲朝商站跑——雲朝給的價錢比佛蘭德斯的紡織商高兩,還不挑揀,連帶着周邊牧場的羊都貴了不,牧羊人見了穿藍布短打的雲朝人,老遠就笑着打招呼。
“鄭大人,您可算來了!”一個胖得像羊捆的英國商人過來,他是倫敦最大的羊商威廉,手裡的手杖頭包着銀皮,卻沾着不羊絮,“剛到的威爾士細,纖維長到能紡線,您給掌掌眼?”
鄭偉跟着他走到一堆羊前,手抓了一把。那羊白得像初雪,在手裡乎乎的,鬆開後竟能慢慢舒展開,分明。“確實是好貨,”他點頭,“比上次的貴三,我們要了。”
威廉的眼睛笑了一條。他做了三十年羊生意,從沒見過這麼爽快的買家——雲朝人不僅出價高,還管運輸,從牧場到碼頭的馬車都由他們雇,甚至連裝羊的麻袋都用新的,說是“怕舊麻袋的霉味染了好羊”。
中轉站的倉庫很快堆滿了。雲朝工匠們正忙着給羊分類:最細的威爾士羊用來織上等呢絨,約克郡的中織普通料,最的用來做氈子。分類好的羊被塞進麻袋,口用紅漆打上雲朝的印記,等着裝船運往泉州。
“這些羊回去織呢絨,再運回來能賺多?”威廉湊到雲朝商人老李邊,好奇地問。他知道雲朝的呢絨在歐洲賣得火,里斯本的貴族甚至願意用綢換,但賺多,心裡沒數。
老李嘿嘿一笑,出三手指:“不多,來回一趟,三利。”
威廉倒吸一口涼氣。三利?佛蘭德斯的紡織商最多賺一!他看着雲朝人把羊裝上蒸汽船,船穩得連麻袋都不會晃,突然明白過來——雲朝人用蒸汽船運貨,比帆船快一半,運費省三;織呢絨用的是改良織機,效率比歐洲的腳踏織機高兩倍;再加上同盟國的關稅減半,這差價自然就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