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山寨的崛起_第247章 煤鐵聯營(1)
黃河岸邊的風總帶着沙礫味,颳得人臉頰生疼。老王蹲在新修的鐵路站台邊,着遠冒着黑煙的火車頭“哐當哐當”地駛過來,煙袋鍋子在手裡轉得飛快。他後,黑的煤堆像座小山,幾個工人正扛着鐵鍬,把碎煤往編織袋裡裝,作麻利得像一陣風。
“王掌柜!江南來的電報!”夥計小李舉着張泛黃的電報紙,踩着煤渣跑過來,鞋底子沾着黑灰,“鐵廠說,這個月的鐵錠已經煉好了,讓咱們把煤送過去就卸貨!”
老王接過電報紙,眯着眼看了半天。他不識多字,可“千噸煤、百噸鐵”這幾個字認得真切,是他跟江南鐵廠簽的合約上最顯眼的字眼。三個月前,江南鐵廠的總辦親自帶着人來山西,在煤礦里轉了三天,臨走時握着他的手說:“王掌柜,你這煤質好,火力足,我們鐵廠就認你的煤。咱們簽個長約,你每月送一千噸煤到江南,我給你換一百噸鐵錠,如何?”
當時老王還在猶豫。他這煤礦開了快十年,煤挖出來全靠馬車運,遇上雨天路,煤堆在礦上能堆出霉味。有次連下了半個月雨,眼睜睜看着幾千斤煤在雨里泡黑泥,心疼得他幾夜沒合眼。可江南遠在千里之外,馬車跑斷也送不了多,這“千噸煤”簡直是天方夜譚。
直到鐵路局的人找上門,說“鐵路下個月就通到黃河邊”,老王才咬了咬牙畫了押。他記得那天總辦笑着拍他肩膀:“王掌柜,火車一響,黃金萬兩,你就等着數銀子吧。”
如今看來,這話真沒摻假。
“小李,”老王磕了磕煙袋鍋,“讓弟兄們加把勁,把最後兩車煤裝完。跟火車司機說,多燒兩鏟子煤,爭取明天一早就過黃河。”
“哎!”小李脆生生應着,轉就喊,“都快點裝!王掌柜說了,早到江南早換鐵錠,換了鐵錠就給大伙兒發工錢!”
工人們的吆喝聲頓時高了八度。鐵鍬撞擊煤塊的“叮叮”聲,編織袋裝滿後的拖拽聲,混着遠火車的汽笛聲,在空曠的煤場上空開。老王着那列黑的長龍——車頭噴着白霧,後面掛着二十節車廂,每節都能裝五十噸煤,四列就能把一千噸煤全拉走。這要是換了馬車,得三百輛才夠,還得走一個月,現在呢?火車跑起來,三天就能到江南。
正看着,礦上的賬房先生顛顛地跑過來,手裡捧着個算盤,笑得眼睛眯條:“掌柜的,你看!這是這個月的賬。除去給工人的工錢、火車運費,換回來的鐵錠一出手,純賺三百兩!比以前多了兩倍還多!”
老王接過賬本,手指頭在上面點了點。他看不懂那些彎彎曲曲的數字,卻認得賬房先生圈出來的“三百兩”。以前靠馬車運煤,每月最多送兩百噸,除去損耗和運費,能落五十兩就謝天謝地了。現在呢?一千噸煤換一百噸鐵錠,鐵錠在山西能賣五兩銀子一噸,一百噸就是五百兩,刨去本,確實剩得多。
“把鐵錠留五十噸,”老王說,“給縣裡的鐵匠鋪送去,讓他們打些新的煤鎬和鐵軌零件。剩下的,讓小李拉去太原府賣掉。”
。了去地呵呵樂生先房賬”!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