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鄭偉點頭，“工匠們邊造邊改，是這後膛炮的閉鎖裝置，就改了十七次，才總算不卡殼了。還有這鍋爐，以前總炸膛，現在加了安全閥，力一高就自排氣，安全多了。”

說話間，江面上的“雲鵬號”已調轉船頭，穩穩地駛回船塢。船長站在甲板上，衝著棧橋敬禮：“報告大人，試航一切正常！機運轉平穩，火炮試準！”

周明遠站起，着五艘整裝待發的蒸汽船，突然朗聲笑道：“好！有了這些船，咱的海疆，才算真正有了把門的！”他轉向鄭偉，語氣鄭重，“鄭大人，這擴編的艦隊，就給你了。兵部那邊，我會儘快撥下軍餉和煤錢，你只管讓它們早日軍。”

鄭偉拱手應道：“請大人放心，不出三個月，定讓艦隊能出海巡航！”

傍晚時分，船塢的工匠們都收工了，江面上漸漸安靜下來，只有蒸汽船的煙囪還在緩緩吐着白汽。鄭偉獨自留在棧橋上，看着夕給船鍍上一層金紅。遠的漁民們划著小漁船經過，指着蒸汽船議論紛紛，眼裡滿是新奇。

“聽說這鐵船不用帆，燒煤就能跑？”

“可不是，剛才還看見它自己呢！以後出海遇着海盜，有這船護着，咱可就踏實了。”

鄭偉聽着這些話，心裡像被江風拂過，格外敞亮。他知道，這些蒸汽船不只是冰冷的鐵殼，更是無數工匠的心，是朝廷守護海疆的決心，更是讓百姓能安穩討生活的底氣。

三個月後，五艘蒸汽船正式編艦隊。當它們列着隊駛出吳淞口，煙囪里噴出的黑煙在天上連一線時，沿海的漁民們都放下漁網，站在船頭眺，有人甚至對着艦隊的方向磕頭祈福。

鄭偉站在“雲鵬號”的艦橋上，着茫茫大海，手裡着那份標註着煤棧的海圖。海風獵獵，吹他的袍，遠的海鷗跟着船尾飛翔，發出清亮的聲。

他知道，蒸汽艦隊的擴編，只是一個開始。往後，還會有更堅固的船，更準的炮，更廣闊的海疆要守護。但只要這機的轟鳴聲不斷，只要匠人們的巧思不停，這片海，就永遠會有屬於他們的航標，穩穩地立在浪濤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