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員們都笑了，有人逗他：“你們的橡膠能做防水布，我們的錳鋼能造大船，正好換！”

林德發蹲在甲板上，給船員們講蒸汽船的門道：“這鐵傢伙看着複雜，其實就三樣關鍵——鍋爐要燒得旺，活塞要夠結實，明要轉得勻。下次廠里造‘雲鯨號’，我打算把鍋爐改卧式的，省地方，還能多裝煤，保准跑三天不熄火！”

鄭偉聽着，突然問：“要是煤不夠了咋辦？”

“這簡單。”林德發從包里掏出張圖紙，上面畫著個奇怪的裝置，“我琢磨着，在船頂裝個風車，煤不夠時，就讓風車帶活塞轉，雖然慢了點，總比漂着強。”他指着圖紙上的齒，“就像給馬備個牛，馬累了換牛拉。”

船員們聽得了迷，老陳了新換的活塞，嘆道：“以前總覺得，行船得看老天爺臉，現在才知道，人也能造出比老天爺還靠譜的東西。”

夕西下時，林德發要回廣州了。鄭偉讓人給他裝了一船橡膠，笑着說：“這是給你的定金，‘雲鯨號’造好了，我親自去江南驗收。”林德發拍着脯：“大人放心，保證比‘雲帆號’快五！”

船開遠了，船員們還站在甲板上。老陳往爐膛里添了最後一鏟煤，蒸汽機的轟鳴比以前平順多了，像頭馴服的巨。周猛靠在欄杆上，看着明攪起的浪花：“大人，您說這錳鋼，以後能造鐵船不？”

“能。”鄭偉着遠的海平面，暮里，“雲帆號”的煙囪噴出筆直的黑煙，像在藍天上畫了道線，“不能造鐵船，還能造跑在鐵軌上的車，能造耕地的鐵牛，能造織布的鐵機……只要這鐵疙瘩夠結實，啥都能造。”

老陳湊過來，遞給他塊烤紅薯：“大人嘗嘗，用鍋爐餘溫烤的，甜着呢。”

鄭偉接過紅薯，熱氣燙得手發紅。他着機艙里跳的爐火，突然明白，蒸汽船的秘從來不止是錳鋼和活塞——是一群人琢磨着怎麼讓鐵聽話，怎麼讓煤發，怎麼讓海浪擋不住路。就像這烤紅薯，以前只能用柴火，現在連鍋爐的餘溫都能利用，日子不就是這麼一點點變舒坦的？

夜降臨時，“雲帆號”試航出港。蒸汽明平穩地轉，船不再像以前那樣顛簸。瞭手站在桅杆上喊：“前方十里，發現漁船！”

鄭偉走到船頭，海風帶着咸的氣息撲過來。遠的漁船見“雲帆號”來了，搖着燈籠打招呼，漁民們大概也聽說了這鐵船換了“神鐵”，喊聲里滿是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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