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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山寨的崛起_第206章 禪位定新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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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的樑柱巍峨,鎏金的龍紋在晨里泛着沉斂的。殿雀無聲,只有香爐里的檀香縷縷往上飄,在梁間纏繞淡青的霧。

建安侯捧着那方沉甸甸的玉璽,跪在冰涼的金磚上。玉璽上的“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字被挲得,此刻卻像有千斤重,得他手腕微微抖。他穿着一月白錦袍,往日里略顯輕佻的眉眼此刻盛滿了鄭重,垂着眼帘,聲音清晰而穩定:“陛下,兒臣讀了您頒的《民法典》,也看了這三年的賬冊——江南的糧稅降了三,流民了七,連西域的商隊都比從前多了三倍。兒臣以前總覺得,皇位就該父傳子,可現在才明白,誰能讓百姓過好日子,誰才配坐這個位置。”

曹林站在丹陛之上,一常服,沒戴帝冕,只束着簡單的玉冠。他看着跪在下面的建安侯——這位前小皇帝,曾經被朝臣捧着、護着,連走路都有人攙扶,如今卻能彎下腰,捧着玉璽說出這樣的話,眼底的青褪去不,多了些沉澱後的清明。

“起來吧。”曹林的聲音不高,卻帶着一種穿人心的力量,“這玉璽,你捧着累,我拿着也不輕。”

建安侯依言起,雙手將玉璽奉上。曹林沒有立刻接,而是指着殿外:“你看,殿外的石板路上,剛過了一隊送菜的車,車夫哼着小調呢。去年這個時候,他們還在為苛捐雜稅哭。百姓不在乎誰當皇帝,只在乎能不能安穩種地、做買賣,夜裡睡覺不用怕強盜,孩子能識字,老人有口飯吃。”

建安侯順着他的目去,晨里,幾個挑着菜擔的農戶說說笑笑地走過,竹筐里的青菜還帶着水。他想起三年前,自己坐在龍椅上時,殿外常是軍巡邏的腳步聲,哪有這般鮮活的煙火氣?

“兒臣以前不懂,”建安侯垂下眼瞼,語氣裡帶着愧意,“總以為龍椅是金的,坐着就該威風。可您登基後,把花園改了農田,讓大臣們學着種莊稼;把宮裡的珍玩都變賣了,換糧食發給災民。那時兒臣還笑您土氣,現在才知道,這才是真正的帝王家該做的事。”

曹林這才接過玉璽,指尖過冰涼的玉面,緩緩道:“這天下從不是某個人的私產。當年我帶兵京,不是為了搶這把椅子,是因為舊制腐朽,百姓活得太苦。你看這玉璽,刻着‘命於天’,可天是誰?是百姓。百姓日子過不好,天命就會移。”

他將玉璽放在旁邊的案几上,轉走到建安侯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還年輕,能想通就不算晚。前幾日看你在戶部跟着算糧稅,算得比老吏還清楚,這就很好。”

建安侯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驚訝:“陛下……您注意到了?”

“你的每筆賬都記得工工整整,連損耗都標得明明白白,”曹林笑了笑,“戶部尚書跟我誇了你三次,說你‘認理不認人’,有戶差想多報損耗,被你懟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