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山寨的崛起_第161章 盧溝橋決戰(1)
永定河的冰面下,水流嗚咽着撞擊橋墩,像在為這場註定一邊倒的決戰奏響哀樂。盧橋兩岸的凍土被馬蹄踩得翻起黑泥,神機營的士兵們在石拱橋的欄杆後,手裡的火銃被凍得冰涼,槍管上結着層白霜——這是他們最後的依仗,也是新帝趙珏口中“能擋十萬兵”的全部底氣。
李虎騎着馬站在橋頭,貂裘裹得像個粽子,手裡的馬鞭不停地打靴底。他昨夜喝了半壇酒壯膽,此刻卻還是心慌得厲害,總覺得風裡飄着腥味。“都給我聽好了!”他扯着嗓子喊,聲音被風吹得發飄,“守住橋,每人賞銀五十兩!退後半步者,斬!”
欄杆後的士兵們沒人應聲,只有火銃撞的叮噹聲。有個老兵往槍管里塞火藥,手凍得不聽使喚,火藥撒了一地,被風卷着飄向河面。他看着手裡這桿用了十年的舊火銃,槍管上的銹跡能刮下一層,心裡直打鼓——上次試銃炸膛的碎鐵,還嵌在營寨的土牆裡呢。
對岸的曠野上,斷雲軍的隊伍像條沉默的長蛇,青灰的軍服與枯黃的蘆葦盪融一片。曹林勒住馬,遠鏡里李虎的貂裘看得一清二楚,也看清了神機營士兵凍得發紫的臉。“孫二,”他側頭道,“讓線膛槍營陣,別給他們炸膛的機會。”
孫二咧笑了,出兩排白牙:“放心吧曹哥,保證一槍一個準,讓他們知道啥真傢伙。”他轉對後的士兵打了個手勢,三百支線膛槍同時舉起,黑的槍口對準了盧橋,槍上的瞄準鏡在下閃着冷。
李虎大概是覺得不能再等,突然揮下馬鞭:“開火!給我打!”
神機營的火銃齊鳴,槍聲稀稀拉拉的,像串的鞭炮。鉛彈拖着慢悠悠的弧線飛過河面,大多落在離斷雲軍還有幾十丈的地方,砸起細小的泥點。有幾顆勉強飛到陣前,也被士兵們用盾牌輕鬆擋下,彈丸“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滾了幾圈就不了。
“就這?”陳九在馬上嗤笑,拔出腰間的短銃,“讓他們見識見識厲害!”
“放!”孫二的吼聲剛落,三百支線膛槍同時噴吐火舌。槍聲清脆集,像驟雨打在鐵皮上,子彈呼嘯着掠過河面,準地鑽進神機營的隊伍里。
欄杆後的士兵還沒來得及裝第二發火藥,就片地倒下。有個剛伍的小兵,火銃還沒舉起來,就被一顆子彈打穿了嚨,鮮噴在冰冷的石欄杆上,像開了朵凄厲的花。旁邊的老兵嚇得手一抖,火銃掉在地上,槍管撞在石頭上,“砰”的一聲炸了膛,碎鐵屑把他的臉劃得模糊。
“妖法!又是妖法!”有人尖着扔掉火銃,轉就往橋那頭跑。這一跑就像推倒了多米諾骨牌,越來越多的人跟着潰散,有的被得掉下橋,在冰面上摔得慘;有的鑽進旁邊的蘆葦盪,連滾帶爬地往京城方向逃。
李虎氣得眼睛發紅,揮着馬鞭打逃跑的士兵:“站住!都給我站住!”可沒人聽他的,連他邊的親兵都往後挪,手裡的刀握得鬆鬆垮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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