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槍聲響起，遠靶心應聲炸裂。

“好槍法！”陳九喝彩，“統領這手絕活，還是沒退步！”

趙虎放下槍，着硝煙中約可見的靶牆，又看向騎兵營那邊奔騰的影，忽然覺得心裡堵着的什麼東西散了。他以前總覺得，斷雲寨的槍杆子不夠，面對朝廷的大軍或是周邊的勢力，難免底氣不足。可現在，看着這兩千騎兵的鐵蹄踏碎煙塵，聽着火營三排的齊鳴，他第一次生出一種篤定——

“南下的槍，夠了。”

話音剛落，校場邊緣傳來一陣喧嘩。趙虎轉頭，看見後勤營的人推着幾車新造的火炮過來，黑黝黝的炮口對着天空，像蓄勢待發的巨。陳九眼睛一亮：“孫二真把加農炮造出來了？”

“不僅造出來了，”後勤兵笑着回話，“孫師傅說，這炮能打三里地，轟開城牆跟玩似的！”

趙虎走到炮前，手過冰涼的炮，掌心傳來金屬的質。遠的騎兵還在練，火營的槍聲此起彼伏，混着戰馬的嘶鳴和士兵的喝聲，在天地間撞出雄渾的迴響。他忽然想起曹林常說的那句話：“兵不在多，在；槍不在利，在握槍的人。”

現在他信了。這新增的兩千騎兵，每匹馬上都坐着憋着勁的漢子；那三千槍手，每個人眼裡都燃着希的火。再加上這些新造的火炮，別說南下，就是誰想斷雲寨一手指頭，也得先問問他們手裡的傢伙答不答應。

夕把校場染金紅，騎兵營的最後一對沖結束，戰馬踏着餘暉列整齊的方陣。趙虎站上點將台，吹響銅哨，尖利的哨聲裡帶着前所未有的底氣：“都聽着——備好傢夥，咱們斷雲寨的槍，該讓南邊見識見識了！”

回應他的，是兩千騎兵同時舉槍的金屬撞聲，是三千槍手齊聲吶喊的震地驚雷，還有遠火炮試時，那撼大地的轟鳴。

趙虎着這片沸騰的校場，忽然覺得，這新增的萬數兵力，不止是數字的增長。那是無數雙攥槍桿的手，是無數顆安穩的心，聚在一起，就了斷雲寨最的底氣。

南下的路，怕是要熱鬧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