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雲寨的糧倉又堆到了頂，演武場的隊列越來越齊整，可曹聰的眉頭卻擰了疙瘩。他抱着賬本闖進議事廳時，算盤珠子還在噼里啪啦響，聲音裡帶着哭腔：“大哥，主，再這麼花下去，咱們這點家底要空了！”

賬本攤開在桌上，麻麻的字跡記着各項開銷：鐵礦的焦炭錢、弟兄們的月錢、新做的兵鎧甲、給清溪鎮聯防隊的糧草……支出項像雨後的野草，蹭蹭往上漲，進項卻只有護鏢、鐵買賣和雜貨店的微薄收，早已不敷出。

“靠省不行。”曹林敲着桌子，目落在牆上的輿圖上，“得讓咱們的產業往外擴，掙更多的錢。”

曹猛着下，沉道：“護鏢生意能往東邊的青州府擴，那邊商戶多，鏢銀高；鐵鋪可以在臨江城開個分號，城裡的達貴人多，肯花高價買好鐵。”

“不止這些。”曹林指着輿圖上的水路，“清溪鎮往南有條大河，能通到江南，咱們可以買幾艘船，搞漕運，把山裡的藥材、皮運到江南，再把那邊的綢、茶葉運回來賣，這中間的差價，比護鏢還賺。”

他早就盤算過，世里最賺錢的不是兵，是民生——藥材能救命，糧食能糊口，綢茶葉雖不是必需品，卻能賺富人的錢，幾樣結合起來，抗風險能力更強。

說干就干。曹林兵分三路：曹聰帶着賬房先生去臨江城，盤下一間臨街的鋪子，掛上“斷雲鐵”的招牌，專賣百鍊鋼打造的刀和農，還特意打了幾把緻的匕首，送給城裡的鄉紳太太，藉著們的口傳開去；石頭帶着幾個弟兄去青州府，和當地最大的綢緞莊談護鏢合作，承諾“丟一件貨，賠十件錢”，靠着斷雲寨的名聲，是搶了威遠鏢局的半筆生意；曹文則去聯繫造船的工匠，在河邊建了個簡易碼頭，先買了兩艘舊船試水運，沒想到第一次就賺回了造船錢。

產業擴張的同時，曹林心裡還有樁更重要的事——報部門的擴張。以前聽風樓只在清溪鎮有個點，消息來得慢，範圍也窄，如今山寨的生意鋪到了青州、臨江，必須有更的報網，才能及時避開風險，抓住機會。

“把聽風樓改‘聽風司’。”曹林對負責報的青禾表姐說，“臨江城、青州府都要設點，不用大張旗鼓，就開茶館、雜貨鋪，甚至是剃頭匠、貨郎，越不起眼越好。”

他給新的報點定了規矩：每月初一、十五傳消息回寨，用暗號寫在普通的書信里，比如“茶葉漲價”代表“府加稅”，“布匹缺貨”代表“有兵過境”；重要消息用飛鴿傳書，信鴿就養在各點的後院，由最可靠的人看管。

青禾表姐以前只在清溪鎮管個茶館，乍一聽要管這麼大的攤子，有些發怵：“主，我怕……怕管不好。”

“你能從閑聊里聽出有用的消息，就比誰都強。”曹林鼓勵道，“給你配兩個斷雲衛當護衛，再讓李文派個政委幫你管賬，有難就傳消息回來，寨里給你撐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