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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玉傳承_第225章 姬氏血脈追蹤(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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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姜悅兒帶自己的親信從側位走出來到堂下,其後的親信拔,神肅穆,顯然是姜悅兒心挑選的親信。“玄夜門主,煩請移步偏殿等候發落,在此之前,不得與任何人接。”墨無蹤的目落在玄夜上,帶着強,不給他任何反抗的餘地。待玄夜被兩名弟子“請”走時,他路過肖冰邊,眼底閃過一怨毒與不甘,似是察覺到什麼,可肖冰依舊垂着眼,神未變,彷彿從未與他有過集。

待玄夜的影消失在殿門後,墨無蹤的目再次掃過全場,最終又落回肖冰上,這一次,他沒有掩飾眼底的探究,甚至帶着幾分刻意的試探:“肖副門主,方才眾人皆,唯有你神鎮定,想來,對此事或許另有見解?”

肖冰心頭一凜,指尖幾不可察地收,面上卻依舊是那副溫潤謙和的模樣,緩緩抬眼,目與墨無蹤對視,不卑不:“墨前輩說笑了,我不過是素來不擅應對這般場面,唯有沉默罷了。此事事關門主,我為副門主,雖知曉些許書信往來的規矩,卻從未參與過信之事,更不敢妄加揣測門主的心思。”他語氣誠懇,眼底一片澄澈,彷彿真的只是個置事外的旁觀者。

墨無蹤盯着他看了片刻,似是在分辨他話語中的真假,半晌才緩緩頷首,語氣聽不出喜怒:“原來如此,是我多慮了。不過,肖副門主為暗夜門二把手,宗門的事,想來也知曉不。後續查驗書信卷宗,或許還要勞煩肖副門主多多配合。”

“理應如此,墨前輩儘管吩咐,我定當全力協助,絕無半分推諉。”肖冰微微欠,語氣恭敬,眼底卻掠過一不易察覺的警惕——墨無蹤這是故意將他拉進來,既像是信任,又像是試探,更像是在給他套上一道枷鎖。他知道,墨無蹤絕不會輕易放過自己,今日的平靜,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假象。

而墨無蹤看着肖冰從容應對的模樣,心底的疑雲非但沒有消散,反倒愈發濃重。他方才那句試探,本就是故意為之,肖冰的回答滴水不,太過完,完得有些刻意。他低頭沉思片刻,便神識傳音給姜悅兒,姜悅兒隨後離開大殿,顯然是去安排後續的查驗事宜,順帶,還要暗中盯着肖冰的一舉一

墨無蹤心裡早已盤算好:玄夜固然可疑,可肖冰這潭深水,更要慢慢試探、細細挖掘。他要先借查驗卷宗之名,穩住肖冰,看看他是否會出馬腳;同時,將玄夜,隔絕他與外界的聯繫,防止他狗急跳牆,或是與同夥互通消息。若能找到玄夜造消息的目的,不僅能坐實他的欺瞞之罪,或許還能順藤瓜,揪出他背後的同夥,至於肖冰後面有的是時間和他玩!

冥殿的燭火跳,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斑駁錯,如同這場波譎雲詭的爭鬥。墨無蹤站在殿中,周散發著無形的威,目掃過那些依舊驚慌失措的暗夜門弟子,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知道,這場肅清暗夜門的棋局,才剛剛落子,而肖冰與玄夜,不過是他棋盤上的兩顆棋子,無論他們藏着怎樣的秘,布下怎樣的謀,最終,都只能任由他掌控全局,為魔門的大業掃清一切障礙。而肖冰垂着眼帘,指尖再次挲起袖角的暗紋,心底的籌謀也在悄然調整——墨無蹤的心思,他約猜到幾分,這場博弈,比他預想的還要兇險,可他已然沒有退路,唯有步步為營,既要避開墨無蹤的試探,又要趁機扳倒玄夜,唯有如此,才能在這場風波中站穩腳跟,甚至,取而代之。

就在墨無蹤於暗夜門深,一寸寸徹查是誰篡改了給魔門門主的信時,鄭克洪與鄭英石正圍坐在茶桌旁,心頭着千斤巨石,反覆商議着鄭紹三人的安危。每一句談都帶着難掩的焦灼,指尖無意識地挲着微涼的杯沿,眼底翻湧着對晚輩的牽挂與不安——他們怕消息滯後,怕救援不及,更怕那不敢深究的最壞結局,像一片雲,死死籠在心頭,連桌上溫熱的茶水,都暖不半分沉鬱。

鄭英石自始至終繃著眉,早在幾日之前,便急着催鄭克洪將三人的脈信息送往世俗界與小世界的聯絡點。彼時聯絡點的人語氣冷淡,張口便要一百塊靈石,沒有半分通融的餘地,鄭克洪雖心有不滿,卻也只能咬牙應下——比起靈石,三個孩子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待姬氏一族收到脈信,立刻用秘展開追蹤,可當傳信玉符送到兩人手中時,那流轉的靈映着的,卻是兩張瞬間慘白的臉,消息如淬了冰的針,麻麻扎進心底,讓兩人瞬間墜無邊的沉重。那些關於三人境的字句,字字清晰,卻字字誅心,過往對晚輩們的殷切期許、日夜懸心的擔憂,與此刻束手無策的無力狠狠織,堵得兩人頭髮,連呼吸都帶着滯,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姬氏的傳信玉符中說得明明白白:鄭紹的氣息徹底匿,任憑脈秘如何探查,都尋不到半分蹤跡,彷彿人間蒸發一般;而嚴謹與仝魁,竟在聖靈教的天山據點,自拜聖靈教後,修為突飛猛進,短短兩年多的時間,便已躋鍊氣後期,更了聖靈教的門弟子。看到“聖靈教”三字時,鄭英石的指腹狠狠蹭過玉符,力道大得幾乎要將那溫潤的玉片碎,眼底翻湧着震驚與痛惜——他分明記得,兩個孩子當年心純良,對旁門左道深惡痛絕,如今卻了這詭秘難測的門派,這般“進”,背後不知藏着多不為人知的代價。

當看完消息之後,鄭英石心中對紹的擔憂更加洶湧,像漲的海水,幾乎要將他淹沒。比起有明確蹤跡的嚴謹與仝魁,紹的“失蹤”更讓他心慌意——不知他是遭遇了不測,還是被人擄走,或是像嚴謹二人一般,誤了其他教派卻連蹤跡都不願留下。他抬手按了按發脹的眉心,腦海中反覆閃過紹時的模樣,眉眼清亮,乖巧懂事,總跟在他後喊“老祖”,那般鮮活的影,此刻卻生死未卜、蹤跡難尋。他甚至不敢去深想,若紹遭遇的是比拜聖靈教更可怕的事,自己該如何面對紹的母親玉芬,又該如何原諒自己當初沒能護好這孩子。一旁的鄭克洪更好不到哪裡去,指尖微微抖,沉默良久,才啞着嗓子開口,聲音里滿是疲憊與不甘:“紹……絕不會憑空消失,一定是有什麼變故。至於嚴謹和仝魁,他們還年輕,不知道在聖靈教有沒有危險,我們不能就這麼放棄。”可話雖如此,兩人眼底的茫然卻未曾散去——一邊是蹤跡全無的紹,一邊是了聖靈教、修為大增的兩個晚輩,前路茫茫,他們竟不知下一步,該往何邁步,只覺得心頭的巨石,又重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