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學家在秦朝_第49章 淬火之證(1)
老銅匠的死,如同一盆冰水,澆滅了陳玄剛剛因勘驗突破而產生的些許振。那不是意外,是赤的警告與滅口,用最殘酷的方式宣告着:任何試圖秘的人,都將被無聲地抹去。百工墟深藏的,不僅是謀,更是毫不留的殺戮。
陳玄將自己關在匠房整整一天。他沒有立刻將那份關乎重大的勘驗報告呈送給嬴朔。老銅匠的死讓他意識到,任何信息的傳遞都可能被攔截,任何行都可能被監視。他必須更加謹慎,這份報告不僅是指向李斯的矛,也可能為刺向自己的劍。
他再次拿出那片碼陶片和臨摹的符文,與記憶中金匱區裂深那驚鴻一瞥的暗青金屬紋路反覆比對。相似越來越明顯。這絕非偶然。老銅匠負責祭祀禮的“淬火”理,這是鑄造過程中至關重要、也最易做手腳的環節。他一定知道些什麼,甚至可能直接參与了對某些禮的“加工”,無論是刻錄碼,還是與那深層裝置相關的部件。
他的死,印證了陳玄關於李斯一派利用百工墟秘製作“證據”和“裝置”部件的推測。現在,陳玄手中握着線索,但也站在了更危險的懸崖邊緣。
傍晚,陳玄終於做出了決定。他沒有通過常規渠道呈報,而是利用嬴朔賦予的“急奏事”權限,在夜幕降臨後,隻一人,避開所有可能的眼線,再次來到了嬴朔的署。
嬴朔對於他的深夜到訪似乎並不意外。署只點了一盞油燈,線昏暗,映照着他年輕卻已顯滄桑的臉龐。
“看來,你有所獲。”嬴朔屏退了左右,聲音低沉。
陳玄沒有說話,只是將那份心整理、用只有他們二人能理解的語寫就的勘驗報告,雙手呈上。他沒有提及老銅匠的死,但他知道,嬴朔必然已經知曉。
嬴朔接過鞣皮卷,就着昏暗的燈,仔細閱讀。他的臉隨着閱讀的深而不斷變幻,從凝重到驚愕,再到一種抑不住的怒火與深深的憂慮。當看到陳玄關於那暗青金屬裝置及其可能目的的推測時,他的手指甚至因用力而微微抖。
“好一個李斯!好一個‘金匱石室’!”嬴朔猛地將鞣皮卷拍在案几上,聲音從牙裡出,“竟敢將手向地宮龍脈,行此逆天之舉!”
他站起,在昏暗的線中來回踱步,如同一頭被困的雄獅。“此事牽涉太大,僅憑此推測,難以撼李斯分毫。他完全可以推是地宮固有機關異,甚至反咬一口,說我們構陷丞相!”
“所以,我們需要證據。”陳玄適時開口,聲音平靜卻堅定,“確鑿的,無法抵賴的證據。比如,一件從那個裝置上取下的部件,或者,一件刻有完整碼、且能證明其來源的祭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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