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源……”嬴朔沉着，忽然，他似乎想起了什麼，走到一個鎖着的銅櫃前，取出一卷看起來極為古老、皮質泛黃的圖冊。“這是皇室秘藏的《驪山堪輿志》副本，記載了一些不為常人所知的山川地脈異象。”他攤開圖冊，指向其中幾標記，“此，‘火龍’，曾有地火噴涌記載；此，‘吸鐵谷’，傳言能令指南失靈；還有這裡……‘寒潭’，深不見底，盛夏亦結薄冰，疑有脈過境……”

他的手指在其中一——“寒潭”——附近畫了個圈。“據舊籍殘卷提及，先王曾在此嘗試引‘寒脈’之力，營造冰室，但未能功。若李斯等人真在利用非常之力，此地……或有蹊蹺。”

寒潭！陳玄記下了這個位置。這確實是一個值得探查的方向。

“至於秘工坊……”嬴朔合上圖冊，眼神冰冷，“百工墟經營日久，深固，強查必打草驚蛇。或許，可以從‘流出的殘次品’手。府考工室定期接收各地退回的殘次回爐，若李斯一派需要將了手腳的禮混其中，等待時機，那裡……或許會留下蛛馬跡。”

兩條潛在的調查路徑清晰起來：一是探查驪山未知能量源（尤其是寒潭），尋找裝置命門；二是從府考工室的回收中，尋找那批被了手腳的祭祀禮實。

“下吏明白了。”陳玄躬，“能量源之事，下吏可借勘察陵墓周邊水文地質之名暗中進行。至於考工室……”他頓了頓，“需要更秘的渠道。”

嬴朔點了點頭：“考工室那邊，本會安排可靠之人留意。你專心負責能量源方向。記住，萬事小心，寧可無功，不可冒進。你的安危，如今關乎大局。”

這是嬴朔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達對陳玄的倚重與保護。陳玄心中微，知道自己的價值，在這場權力的殘酷博弈中，又一次提升了。

離開嬴朔署，夜已深。陳玄沒有直接返回匠房，而是繞道去了匠作營存放廢舊料的一偏僻庫房。那裡，黑肱正在等他。

“玄哥，查清楚了。”黑肱低聲音，臉上帶着憤怒與後怕，“那老銅匠，猗頓。出事前一天，有人看到他被王監工（李由安的新監工）去問過話，回來後就心神不寧。他……他還有個徒弟，狗子，是個啞，平時幫他拉風箱、搬燃料，猗頓出事後，那狗子就不見了，活不見人，死不見！”

徒弟！一個知道師傅秘的、失蹤的啞學徒！

陳玄眼中一閃。這或許是一個突破口！一個無法言語的學徒，如果目睹了什麼，或者被師傅信任，可能知道一些，甚至可能藏有師傅留下的東西！他的失蹤，要麼是被滅口，要麼，就是自己躲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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