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山的人還能站着。雲渺師傅、紫霞師叔、凈塵師太、丹辰子、清風、玉衡、開。可他們的臉都不好，真元消耗太大，氣息都在往下掉。

我握着清龍劫，站在最前面。九個心竅還在轉，可轉速已經不如剛才了。頭頂的漩渦還在，可旋轉的速度也慢了下來。真元消耗太大了，天地靈氣的補充跟不上消耗的速度。可我沒有退。不是不能退，是不想退。

老道看着我，那雙紅的眼睛，又恢復了那種空的、虛無的表。

他抬起手，朝我抓來。那隻手，枯瘦，灰敗，指甲發黑，可它穿過空氣的時候，空間在它周圍扭曲，像一塊被皺的布。我覺一巨大的吸力從那隻手上傳來，不是吸我的，是吸我的神魂。我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世界開始旋轉，九個心竅的轉速在急劇下降，頭頂的漩渦在潰散。

我聽到了雲渺師傅的喊聲，聽到了丹辰子的喊聲，聽到了紫霞師叔的喊聲。可那些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小，像隔着一層厚厚的棉花。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失去意識的時候，一道白從遠來，速度極快，快到我只能看到一道白的殘影。白撞在老道那隻手上，發出一聲巨響，像兩座山撞在一起。老道的手被震開了，那巨大的吸力瞬間消失。我的意識重新清醒，九個心竅重新開始轉。

白落在地上，化作一個人形。一個老者，白髮白須，穿着龍虎山的道袍。不是暗紫的，是乾淨的、嶄新的藏青，雲紋領口，黃絛腰帶，每一線都整整齊齊。他的面容清瘦，顴骨微高，眉目疏朗，一雙眼睛又黑又亮，像深潭裡的水。他的手裡握着一柄劍，劍雪白，沒有一雜，像冰雕的，像玉刻的。

龍虎山的年輕道士不知什麼時候醒了過來，他看着那個老者，眼睛瞪得老大，哆嗦着，半天才出一句話。

老天師！老天師來了！

東華老天師。龍虎山天師府的主人，夜觀天象推算秘境的人，修行界泰斗級的人。他來了。他真的來了。

老道收回了手，看着東華老天師。那雙紅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波。不是驚訝，不是恐懼，是一種很複雜的、說不清的東西。

東華老天師也看着他。看了一會兒，他開口了。聲音不高，可每個字都很清楚。

。見不久好。兄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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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他。你識認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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