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沒有回答。他抬起手，掌心朝下，對着地面。和剛才一樣的作，可這次，他翻掌的速度更快，力道更大。地面再次裂開，可這次不是一道裂，是無數道。紅土像被炸開了一樣，碎石、泥土、樹，還有埋在土裡的白骨，一起飛上半空。那些白骨有的是人的，有的是的，白花花的，在灰濛濛的線下格外刺眼。

東華老天師沒有躲。他站在原地，劍尖朝下，進地里。一道白的從他腳下擴散開來，像水波一樣，向四面八方蔓延。白所過之，裂合攏了，翻湧的紅土平靜了，飛上半空的碎石和白骨落回了地面。一切恢復了原狀，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老道看着東華老天師，那雙紅的眼睛里，那波又出現了。這次更大，更明顯，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掙扎，想要衝破那層紅的屏障。

東華老天師看着他，聲音很輕。

師兄，醒醒。

老道的猛地一。他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臉，手指深深地掐進里，從指間滲出來。他發出一聲低沉的、痛苦的吼，像一頭被困在籠子里的野。他後的那些邪修高手，面面相覷，不知所措。黑袍人也了，有的往後退，有的往前走，有的站在原地，像一群無頭蒼蠅。

東華老天師轉頭看了我一眼。那雙黑亮的眼睛里，有審視，有探究，還有一說不清的東西。

還能打嗎？

我握清龍劫，深吸一口氣。能。

東華老天師點了點頭，轉回頭，看着那個還在掙扎的老道。

那就一起。我一個人，殺不了他。

東華老天師說：我一個人，殺不了他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可我聽出了那平靜底下藏着的東西，不是恐懼，不是無奈，是一種清醒的判斷。他的修為，和那個老道在伯仲之間。單打獨鬥，誰也殺不了誰。加上我，或許能打破這個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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