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不該被邪修污染，不該被怪盤踞，不該讓那些普通的、善良的、只想好好過日子的人活在恐懼和絕里。我殺，只為本心。我的本心是什麼？

是當年在燕丘山，岳崇武師傅問我你想不想學功夫的時候，我說想。不是為了報仇，不是為了出人頭地，是為了能保護自己，能活下去，保護邊的人。這個本心，從來沒有變過。

又是一劍。清龍劫從高俯衝下來，劍尖朝下，像一顆金的流星，穿了一隻正在俯衝的怪的頭顱。那怪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炸開，紅的白的濺了一地。它的在慣的作用下繼續前沖，可頭已經沒了，脖子以上空空，像一個被削掉了蓋子的罐子。它栽在地上，翅膀還在扇，扇了幾下，停了。

天空中的怪了一些，有些不敢下來了。它們在天上盤旋，尖嘯聲此起彼伏，像是在商量什麼，又像是在召喚更多的同伴。可它們不下來，我也懶得追。我的目標是保護地面上的人，不是把天上所有的怪都殺。它們不下來，就暫時不用管。

我收回清龍劫，劍從空中飛回，落鞘中，發出清脆的一聲響。地面上，紅的塵土還在瀰漫，可已經開始慢慢沉降了。過塵土，能看見戰場上的況，黑袍人已經所剩無幾，正面的大和尚、百花谷的人把剩下的黑袍人圍在中間，刀劍齊下，一個接一個地倒下。最後一個黑袍人試圖逃跑，被龍虎山的年輕道士一劍刺穿了後心，撲倒在地，搐了兩下，不了。

戰場上安靜了下來。不是真的安靜，還有人咳嗽，有人，有人哭。百花谷的弟子們抱在一起，哭一團。中年婦人癱坐在地上，渾是，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大和尚靠着一棵樹榦，大口大口地氣，左肩上的傷口還在流，可他顧不上，只是閉着眼睛，着，像一頭累極了的牛。

雲渺師傅走到我面前。他的道袍上沾了些，可不多。他的臉有些白，可眼神很穩。他看着我，點了點頭。

紫霞師叔和凈塵師太也過來了。凈塵師太的僧袍上沾了不，可沒有傷，那些都是別人的。紫霞師叔的拂塵線有些了，在低着頭，一一地理。

龍虎山的年輕道士帶着他的人走過來。他的劍上全是，他看了我一眼。

他們是從東邊過來的，也就是說，東邊的危險已經解除了？還是說，他們只是暫時擺了危險，過來與我們匯合？

師傅，我說，東邊怎麼了？誰放的甩手雷？

雲渺師傅和丹辰子對視了一眼。然後雲渺師傅開口了，聲音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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