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崇武師傅沒有推開我。他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後轉過頭，看着北邊那片灰濛濛的山谷。他的了幾下，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只說了兩個字。

走吧。

我們三個人，朝北邊走去。腳下的路越來越窄，從石板路變了碎石路，從碎石路變了泥路。兩邊的古樹越來越，樹冠遮天蔽日，把頭頂那層灰濛濛的也擋住了。林子里暗了下來，像黃昏，像傍晚，像天快要黑卻總也黑不的那種暗。

丹辰子走在最前面，托着羅盤，不時抬頭看山勢。我走在中間，扶着岳崇武師傅。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用盡了全的力氣。可他沒有停，也沒有讓我背他。

師傅，我低聲說，您放心。氣眼，我一定幫您找到。您的事，我也一定幫您做完。不管是什麼事。

岳崇武師傅沒有回答。可我覺到了，他那隻被我扶着的手，微微了一下，像是在我的手心裡握了握。很輕，很短，像風，像嘆息，像很多年前在燕丘山，他拍着我的肩膀說我看你順眼。

那時候，他的手就是涼的。

北邊的山谷越來越深，線越來越暗。羅盤的指針在丹辰子掌心裡微微，指向正北偏西的方向。那裡有什麼，沒有人知道。可我知道，不管那裡有什麼，我都不會讓師傅一個人去面對。

龍脈的氣眼。續命。

還有他沒說完的那些事。

都會有一個結果的。

秘境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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