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塵師太的腳步忽然停了。

停下來，轉過，看着我。那雙一直波瀾不驚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別的東西，不是驚訝，是意外。上下打量我，目裡帶着審視，像是在重新認識面前這個人。

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問。

我被看得有些發。知道一些。

一些？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你方才說怪不得，那語氣，不是聽說過的語氣，是明白了的語氣。你知道貧尼說的靈魂是什麼意思，知道這不是尋常的知手段，知道這背後有一套完整的功法系。

頓了頓。

冷焰宗的事，修行界知道的人不多。你這個年紀，這個閱歷，能知道這些，不簡單。

說得對。冷焰宗確實不為世人所知。修行界的門派多如牛，有的是名門大派，如龍虎山、崑崙劍派；有的是世宗門，如鎖霞觀；還有些是不流的野狐禪。冷焰宗屬於那種既不是名門大派，又不是完全世的，他們存在，可他們不張揚；他們有傳承，可他們不廣收門徒。知道他們的人不多，知道他們修神魂之道的人更。以我的年紀和閱歷，按理說不該知道這些。

可我知道。因為我妻子就是修這個的。

我知道。我說，我妻子就是修這種功法的。

凈塵師太的目，在我臉上停住了。

你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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