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好日子沒過幾天，趙老六就帶來了一個壞消息。

那天傍晚，趙老六從靠山集回來，臉不太好看。他找到我，低聲音說：唐先生，村裡人說，在莊子北邊的林子里，看見了狼。

我皺起眉頭。狼？單隻還是群？

群。趙老六說，有人說看見了五六隻，有人說看見了十幾隻。還有人說，在雪地里看見了腳印，很大，比狗大多了。

我點點頭。讓村裡人晚上別出門，關好門窗。我明天去看看。

可沒等到明天。

那天半夜，我被一陣狗聲吵醒。不是一隻狗，是全村的狗都在，此起彼伏，得人心慌。我披起來，推門出去。院子里很靜，月亮很亮，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可那狗聲，越來越急，越來越凶，像有什麼東西在靠近。

然後，我聽見了狼嚎。

不是一聲，是很多聲。從莊子北面傳來，此起彼伏，在夜空里回，聽得人頭皮發麻。那聲音很近，近得像就在莊子邊上。

我足尖一點，躍上房頂。月下，莊子北面的坡地上，有一群黑影在移。十幾隻，不，二十幾隻。它們在月下跑，眼睛綠幽幽的，像一盞盞小燈籠。它們跑得不快，不不慢，像是在試探，像是在包圍。

狼群。真的是狼群。

我正準備下去，把這些畜生解決了。可就在這時，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回頭一看，千出來了。披着一件薄棉袍，頭髮散着，懷裡抱着一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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