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狼群開始後退。不是逃跑，是後退，一步一步，慢慢地，不慌不忙。領頭的是一隻灰白的大狼，它回頭看了莊子一眼，那雙綠幽幽的眼睛在月下閃了一下。然後它轉過，帶着狼群，消失在林子里。

狗不了。夜，又安靜了。

千的手指停在弦上，琵琶聲停了。站在那裡，月照着，薄棉袍在風裡輕輕飄。低着頭，看着懷裡的琵琶，沒有說話。我跳下房頂，走到邊。抬起頭，看着我，眼睛亮亮的。

唐大哥，我是不是做錯了？

沒有。我說，你做得很好。

可那些狼？猶豫了一下，它們只是了。冬天太長了，林子里沒有吃的。它們不是故意來擾村子的。

我看着，忽然覺得，這個平時不不慢的丫頭，其實比誰都細膩。能聽懂琵琶的聲音，也能聽懂狼的聲音。知道那些狼不是惡，只是極了。沒有讓我去殺它們，而是用琵琶把它們勸走了。

千。我說。

嗯？

你很厲害。

愣了一下，然後臉紅了。低下頭，抱着琵琶，小聲說：我就是覺得，它們也可憐的。

那天晚上，千把琵琶掛在牆上，上了三炷香。說，這把琵琶是用妖骨做的，裡面有妖魂。每次彈完，都會上香，算是謝謝它。我看着做這些事，心裡忽然很安定。這個家，有如煙的清冷，有千的溫暖，有周全的安靜，有周好的活潑。還有父母，還有丹辰子他們。夠了。真的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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