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真氣的汐，那麼真實。那些心竅的跳，那麼清晰。頭頂那個漩渦的旋轉，那麼規律。

它們不像幻覺。

可它們也不像現實。

我就在這片模糊的邊界上，漂浮着，懸浮着，不知道過了多久。

那些真氣，終於開始變慢了。

汐的漲落，從急促變得緩慢。心竅的旋轉，從瘋狂變得沉穩。頭頂的漩渦，從狂暴變得溫和。

它們像是完了什麼使命，達到了什麼平衡。

九個心竅在排一個圓，緩緩轉，吞吐靈氣。三青三紅三不明，九種，九種節奏，九種韻律，和諧地織在一起，像一首無聲的樂曲。

頭頂的漩渦還在旋轉，可它不再瘋狂地吸和下。它只是輕輕地、慢慢地轉着，像天上的星雲，像水中的漩渦，像嬰兒在母親腹中的胎。

那些白織的繭，開始變干，變脆。它們不再分泌新的線，不再增厚。它們像一層殼，保護着裡面的東西，等待着破殼而出的那一天。

我還在那片黑暗中。

可我不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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