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之前的旁觀，是參與。我的神魂像一片落葉，被那漩渦捲起來，吸進去，然後狠狠地砸回里。

那一瞬間，我覺到了。

覺到了心臟的跳。咚，咚，咚。一下一下，那麼有力，那麼真實。覺到了的流淌，從心臟到四肢，從四肢回心臟，溫熱的，帶着生命的溫度。覺到了呼吸，空氣從鼻孔進來，經過嚨，經過氣管，灌進肺里，腔膨脹，然後呼出。

我的神魂和，再次產生了聯繫。

這種覺，很奇妙。從記事的那一刻開始，我就認為控制是件很自然的事，想抬手就抬手，想睜眼就睜眼，想說話就說話。可神魂和分開這麼久之後，再重新融合，我才發現，原來不是理所當然屬於我的。它是一的、複雜的、神奇的機，每一個零件都在確地運轉，每一條神經都在忠實地傳遞信號。而我，只是這台機的駕駛員。

一個離開了很久、重新回來的駕駛員。

我試着控制自己的手。

用力。

手指微微了一下。那很輕，輕得像蝴蝶扇翅膀，輕得像風吹過湖面。可我覺到了。那手指，無名指，左手的無名指，它了。

我激得差點哭出來。可我沒有眼淚，我的淚腺還在沉睡。

我試着再次離。不是完全離，是讓神魂從里浮起來一點點，像潛水的人浮出水面，出半個頭，看一眼外面的世界，再沉下去。

果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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